墙壁上的画被掀开了,保险柜的门大敞四开。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安静地坐在办公桌前面,三角眼、细眉毛、鹰钩鼻,这相貌实在不怎么样,在办公桌放着两件东西。 一尊古色古香的青铜杯和一根短头发。 男子拿起头发在鼻子下面闻了闻,脸色变得很难看,隐隐有股怒火在三角眼里升腾,“贱人!我本闲着无聊,把你们当小白鼠养着,就是想看着你们千门能翻出什么浪花来,还真特么给我一个惊喜!大大的惊喜啊!” 手上猛然燃起一团黑色的火焰,把那根头发烧成了灰烬,挥手在空中闪动两下,头发变成的烟尘被对方吸入鼻子里,看着很诡异。然后拿起了那个赝品幽渊杯,同样用这团黑火,把杯子烧的七零八落,不成了样子。 男子深吸一口,从裤兜里拿出了一部老人机,然后拨了一个号码。结果里面提示说,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。 男子额角的青筋崩了起来,呼吸愈发凝重,接着又拨了一个号码。 这次很快接通了,里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。 “你好!” “丁总,我想问一下,欧阳丽娜去哪里了?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联系到她了。”男子尽量温和地问。 “你是哪位?”对面听到丽娜的名字,明显顿了一下,然后声音有些不自然起来。 “我是丽娜的爸爸。” “她还有爸爸?我怎么没听她提起过?” “养父。”男子轻声说。 “这样啊!其实我也在找丽娜,前段时间她和我生了点气,然后就赌气离开了,之后就没了消息,手机也打不通了。作为我的经纪人,真的非常不专业。”对方气呼呼地说。 “撒谎!丽娜有可能不经常联系我,但她工作或生活有变动的时候,一定会给我打电话的。”男子声音转为冷厉。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,低声说:“我不知道欧阳丽娜去哪里了!你要想找她,可以报警!就这样,以后不要打这个电话,有事先和我的新经纪人联系,挂了。” 男子呼吸越来越急促,额角的青筋崩起,双眼变得血红,手里的老人机转瞬变成了一堆零件。 “欺人太甚!都特么当我是好欺负是吧!都给我等着!”男子豁然站了起来,来到保险柜前面,把所有的金条和现金装进了个黑色腰包里,然后把那本手册拿了出来,郑重其事放进怀里。 “一群煞笔,只拿走了幽渊杯,却不知道这本手册比幽渊杯价值更高!” 保险柜里剩下的房本地契全被男子一把黑火烧毁,接着火势蔓延到整个房间,男子怒吼一声,单脚踩地,整个人腾空而起,把楼板屋顶全部撞破,立刻出现了一个大窟窿。 人在空中,辨别了下方向,然后化作一团黑影,向着大夏国的方向飞去。 要知道这个人可没有借助仙器或是施展任何能力,他竟是不可知境第二层太虚境以上的高手,看来千门贾倩真踢到铁板上了。 ………… 一艘客轮行驶在海面上,遥遥能够看见远处一片辉煌灯火,那是津府港。 贾倩和巧珍站在甲板上赏风景,海风阵阵。 “我说坐飞机,你偏要坐船,难道你晕船上瘾啊?”贾倩责备巧珍说。 巧珍的脸色有点发白,但精神还好,看着圆圆的月亮,低声说:“我和父母最后一次在一起,就是在海上看月亮。那个时候还小,因为晕船,吵着闹着要回房间,结果遇见了小偷。我爸和小偷搏斗被刺身亡,我妈受不了刺激跳海了。从那个时候起,我对海上的月亮就有种莫名的恐惧。” “那你还拉着我来甲板上?”贾倩责备地看了巧珍一眼。 “长大了我明白了一件事,很多事情怕是没有用的,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。唯有克服心中的恐惧,才能忘记痛苦。” 贾倩拉住巧珍的手,低声说:“这些年苦了你了,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,你可以放一个长假。”biqubao.com 就在这个时候,明亮的月亮被乌云遮挡住了,有片刻的阴暗。 两个人同时抬头,接着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。 一名男子居高临下站在空中,后背刚好挡住月光,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贾倩和巧珍,嘴角带着冷酷的笑容。 “欧阳老板?!”巧珍震惊地说。 来的人正是丢了幽渊杯的店铺老板欧阳秋,而那个被六师兄烧成灰烬的丽娜是欧阳秋的养女,两件事赶到了一起,让欧阳秋彻底暴走。 面部表情扭曲,恨意勃发。 周围还有几名游客,但都看出事情不太对劲,悄悄溜走了。 贾倩知道大事不妙,用手指在腰间迅速敲击了四下,一条秘密指令发了出去。这里距离津府港口不过两海里,希望能拖到有人来救她们。 “欧阳老板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巧珍往前面迈了一步,挡在了贾倩的身前。 “什么意思?你真觉得我不知道你们是千门的?之前我赶你走,就是不想和你们发生冲突。结果你们得寸进尺,又派了个贱人来我这里卧底。我问你们,幽渊杯在什么地方?”欧阳秋盯着巧珍和贾倩。 “我们不知道什么幽渊杯,你不要血口喷……”巧珍的话还没说完,身边劲风呼啸而过,声音卡在喉咙里。 欧阳秋依然在半空中,手里掐着巧珍的脖子,冷冷地看着贾倩,“你说,幽渊杯在哪里?” 贾倩很镇静,看着欧阳秋,说:“如果我告诉你幽渊杯在哪里,下一秒是不是就把我们杀了?” 欧阳秋阴恻恻地冷哼一声,“还算聪明,但你们真不该惹上我!”手里黑色的火焰显现,顺着巧珍的脖子往脸上和身上蔓延而去,巨大的痛苦让巧珍的身体抽动着。 “不!不!你不要杀她!”贾倩的冷静瞬间被击得粉碎,身体往前扑,已经来到了甲板栏杆的边缘。 欧阳秋吸了吸鼻子,似乎非常享受这种杀戮的感觉,见贾倩如此愤怒,心情更是无比舒畅,“还给你!”尸体抛向甲板。 如此高温烈焰之下,巧珍瞬间就失去了生命力,身体在空中的时候变成了一道飞灰,被海风吹散。 一切像是一场宿命,又像是一个轮回。 月光如水,夜色深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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