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空中站着一个男人,金色短发、刚毅面庞、猩红色斗篷、胸口有三个s叠加的标识。 来的人正是上次在旗风山出现过的克特,眼睛冷漠地盯着秦仪,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秦仪的变脸灵符在对方眼中不值一提,他很清楚地知道,这个人是秦仪。 幕川家族精心准备了这次诱杀,并且上报了光辉之矛。 只是没想到秦仪来的这么快,否则在七楼等着秦仪的就不是那个傻子,而是克特了。 克特上次在旗风山顶就想要对秦仪下手,他能看得出对方的诡异之处,知道让秦仪成长起来,会变成比圣门大师兄更恐怖的存在。 克特没有废话的习惯,所以当他的目光落在秦仪身上的时候,身体也动了。 速度简直可以用快若闪电来形容,秦仪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,克特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了秦仪的胸口上。 咚! 像是重物从空中坠落在地面上的撞击声音。 整个胸口骨头都被打断了,甚至后背隆起了一个大包。 秦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,被这一拳头狠狠轰飞,笔直的如一发炮弹。 数根树木被拦腰撞断,围墙也被撞出个巨大的人形洞口,秦仪横渡进一百多米,足见对方这一拳有多重。 这还不算完,克特飞身而起,眼中射出两道红色的光,直奔半空中的秦仪。 秦仪虽然被重击,但血龙之躯何其强大,人在空中已经恢复大半。见两道宛如激光的光芒临近,连忙用双手举起血鼎挡住这两道光,如果让它扫在身体上,没准瞬间切成两半。 强烈的推力把秦仪又打飞出几十米,身体撞进了一片密林之中。 四道流光向密林飞去,这都是血龙卫,秦仪在最后关头把它们召找回了身体。 克特这一拳用尽全力,如果是一个普通修行者,肯定被这一拳打死了。但他总觉得秦仪应该不会死,因为他的手腕有些酥麻,对方竟然产生了极强的反震力。之后的射线也没能成功将秦仪击杀,对方用那尊血鼎挡住了克特的射线攻击。 看到这尊血鼎,克特似乎想到了什么,简直怒不可遏。双手按在太阳穴位置,从双眼喷出数十米长的红色光芒,在距离地面半米左右的高度猛然横扫而过。 整片密林自这个高度被齐刷刷切断,切割表面平滑无比。 没有秦仪的踪影! 克特愤怒地咆哮着,双眼的红芒四处乱射,甚至把许多赶来的侍卫也包括进去,血肉横飞。 远处一道灰影微微一晃,似乎停顿了一下,然后消失不见。 ………… 圣牌空间外的触手大佬痛苦并快乐着,今天不知道对方是发什么疯,一个尸体接着一个尸体被送进空间乱流,搞得触手大佬手忙手乱,因为它没有脚。 因为进来的尸体实在太多了,稍不注意就有尸体被空间乱流搅得粉碎。触手上面上万只眼睛同时透露着无辜的眼神,看上去有些好笑。 不得已,触手大佬去找来了一个帮手,当然它的帮手是另外一根触手,上面依然是密密麻麻的眼睛。 两根触手同时忙碌,才把秦仪扔进来的尸体全部保存了下来,见没有新的尸体进入,两根触手带着上百具尸体往时空乱流的深处飘去。 一根触手的长度有几公里,可见触手所属生物的庞大,当触手回到本体身边的时候,一头大的超乎想象的八爪章鱼在虚空显露出来,八根触手向着不同的方向伸展着,其余触手偶尔会卷回来各种新奇的物品。 本体直径怕是有十公里那么长,人类和它比起来,连蚂蚁都算不上。黝黑的皮肤上密布各种眼睛,看一眼都让人眩晕无比。 在这只八爪章鱼的头上,竟然有座银色的多层宫殿,银光闪烁,光辉万丈。 宫殿呈长方形,层层堆积,一共有108层。空间乱流恐怖的撕扯力来到它周围骤然变得温顺至极,就像是一道道清风在宫殿周围打着旋吹过。 宫殿的大门口放着把银色的躺椅,上面竟躺着一个年轻人。 这个年轻人男生女相,细眉朗目、齿白唇红,相貌绝美,乌黑的长发飘散在身后,一身古代青色长衫,腰间系着腰带,插着一根白骨笛。 两根触手邀功一样把这些尸体送到了年轻人的面前。 年轻人淡淡地看了一眼,抬手轻轻一挥,所有尸体不管是缺胳膊还是少腿的,全部长了出来,然后排成一排,目光呆滞地走进了宫殿之中。 两根触手在年轻人面前来回飘舞,像是两个大号水草,舞的实在不咋样。 “一群垃圾能换什么好东西?随便拿些破烂给对方就行了。”年轻人的声音极其好听,空灵如百灵歌唱。 两根触手顿了一下,缓缓缩了回去。 那个和秦仪交易的触手在虚空中卷了几下,眼看着卷了两大块仙器碎块飘走了,而像这样的仙器碎块,周围数以亿计。 “无聊啊!”年轻人拿出白骨笛在空中一点,竟然荡漾出数十道光幕。 每道光幕上都有不同景象,有人类、有野兽、有妖怪、有机器生物等等画面,似乎都是真实存在的世界。 其中一块光幕上,一道灰影闪烁向前,身后是个男子疯狂地双眼射出的激光扫射着,但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远。 另外一块光幕上,一个中年男子手里拿着雕刻工具,面前是一块精美的翡翠原石,一双巧手在原石上舞动,不一会儿,一件栩栩如生的雕刻品诞生了。 年轻人嘴角露出了一丝带有深意的笑容。 ………… 秦仪强忍着胸口的疼痛一路狂奔,很快逃出了克特的攻击范围。对方绝对就是个疯子,为了杀秦仪,不知道失手杀了多少人。 虽然被对方打了一拳很痛,但也让秦仪试探出一件非常关键的事情。那就是以他现在的身躯足可以抵挡住不可知境高手的全力攻击,并且以克特的攻击而论,甚至远超绝大多数不可知境高手的攻击。 当然,如果不可知境高手拥有仙器,另当别论。就算秦仪身体足够强大,也绝对挡不住仙器的攻击,这一点根本不用试的。 回头远远望了空中的克特一眼,往地上啐了一口,现在的秦仪还无法战胜对方,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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