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车向着帝都方向驶去,秦仪坐在座位上,眼睛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。 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不远处一个被妈妈抱着的孩子在咿呀咿呀的学说话,逗得妈妈不时低声笑上会儿。 感觉上时间很长,实际上秦仪从修炼到现在不过一年多的时间,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,他达到了某些人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。 但秦仪终归只是个少年,一个在普普通通家庭里长大的孩子,虽然老妈有太多的神秘,但她所表现出来的状态,和其他家里的妈妈没什么不同,温柔贤惠、勤俭啰嗦,有的时候喜欢掐秦仪的脸,说上一句,“妈妈是最爱你的。” 从小没经历环境熏陶、没受过严苛的训练,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,甚至连飞机都没坐过,当秦仪突然要面对这么多事情的时候,其实他有时是茫然的,也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。 或心软、或怯懦、或忍耐、或仁慈,这都是一个人成长过程中要面对的,也许很多事情处理的并不完美,但这才叫真真正正的成长。 时间终归太短了,秦仪甚至对修行界很多事情都是懵懂的。 当三师兄提议让秦仪暴露圣门身份的时候,他的内心其实是彷徨的,还有一丝害怕,毕竟上一个暴露圣门身份的梁俊,早早领了盒饭。秦仪不想死,但又身不由己,唯有抓紧一切时间,提升自己的实力。 当昨天通过血鼎看到那番图像后,秦仪忽然明白了一件事,当他说出自己是圣门弟子的同时,已经没有任何退路,唯有勇往直前。biqubao.com 不能做一个永远躲在大师兄和其他师兄羽翼下的小师弟,死亡很可怕,但因为恐惧死亡畏畏缩缩,终将大道难成。 八血龙卫、五行剑、暝魂幡、圣鸣针、大小自如的血鼎、七觉中的完全隐匿等,这些让秦仪底气更足,作为三门深藏境的超级高手,是时候做出些改变了。 他是圣门弟子,但他首先是秦仪。 这个名字本该被更多的人牢记,不管是朋友,还是敌人。 秦仪嘴角挂着笑意,这一刻,念头通达,身心从里到外有一种顺畅,甚至元魂都变得凝练了许多。 动车前行,小宝宝终于还是耐不住烦躁,咧开大嘴哭了起来。哭得梨花带雨,惹来了周围人们爱恋的笑容。 有人哭,总会有人笑。 ………… 帝都昨夜下了场小雪,只是在地面上形成了白白的一层,倒是不怎么影响出行。 北城外的紫澜山庄。 门外广场上停着三架垂直起落的飞机,表面白雪发射着太阳的光,有一部分已经被晒得融化了,往下面滴嗒着水滴。 十多个仆人每人一把大扫把,正在清理广场上面的雪,远处堆起来的雪堆处,三个半大孩子正在打雪仗,雪球乱飞。 今天是周六,没有课。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广场中间,穿着黑色休闲装的少年从里面走了下来,气宇轩昂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 左手戴着个血红色的手串,在手串圆珠下面,挂着一个血红色的小鼎,看上去很新奇。右手小拇指上戴着枚很普通的戒指,少年时不时用大拇指拨弄下这枚戒指。 少年先是拿出手机发了两条讯息,两条讯息发给不同的人,然后才抬头看向前方庄园。 一个仆人迎了过来,礼貌地问:“请问你找谁?” “我叫秦仪,你告诉赵界,让他给我拿一千五百万,赔我车钱。”来的正是秦仪,望着眼前层层叠叠的庄园,目光坚定,毫不畏惧。 仆人愣了好一会儿,问:“少爷欠你钱?你来要账?”趁机又打量了下秦仪,这小子看着不像是疯了,竟然堵着赵家门口要钱? “别人欠的,但他得替那人还。” “你没病吧?”仆人问。 “你看我像有病的吗?”秦仪瞥了对方一眼。 “我看你有病!快点滚,小心我一会儿通知清污队的人把你腿打断了。”仆人叉着腰骂道。 秦仪微微一愣,没想到赵家一个扫地的都这么横?当自己是扫地僧吗? 抬腿一脚踢在对方的小肚子上,把他踢出去十几米远。主要广场的雪没扫干净,他顺势滑出去很远。 周围的仆人大乱,有人往院子里跑,有人过来围住秦仪。 秦仪本来就是闹事的,只要有人靠近他,抬腿就是一脚,统统踢趴下再说。 来到时候,秦仪已经想好了,只要不杀人,对方的不可知境高手应该不会动手,毕竟秦仪单独来到赵家,对方要是出动不可知境高手或是使用仙器,就算胜了,也会落人笑柄。更何况秦仪背后还有恐怖的圣门大师兄,谁家还没个高手呢。 对方如果想要教训秦仪,大概率只能动用深藏境高手,毕竟世家还是要点脸的。 三个小孩看见门口打起来了,不但没吓跑,还往前面凑了凑。 “一会儿我叔出来,肯定把你拍扁了!”一个小孩说。 “用不着你叔,我哥就行!”一个胖乎乎的小孩说。 “你哥还不是被我姐挠得满脸花,所以肯定是我姐出来收拾他。”梳了两个小辫的女孩说。 就在这个时候,门里嘈杂,一支清污队从里面跑了出来,每人背着一柄长剑,感觉上有点怪异。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,方脸小眼睛,眼睛里透着凶光。 第一个小孩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,对另外两个小孩说:“看见了吧?还得我叔叔出马。” 小胖孩和小辫女孩同时露出了懊恼的神色,小胖孩说:“杀鸡焉用牛刀!”还挺会拽词。 秦仪听见三个小孩聊天有点意思,露出小白牙,笑道:“你们说,我和这个大方脸,谁是鸡,谁是刀啊?” 小孩倒是不怯场,大声说:“叔叔赵兴是清污队第一高手!他肯定是刀,一会儿就把你打趴下了。” 秦仪摇了摇头,说道:“回答错误!不过冲着你,我可以留他一条命。” “你就吹牛逼吧!”小胖孩在旁边说。 “别那么粗俗,他是在吹牛,但不能说吹牛那啥。”小辫女孩纠正说。 秦仪嘿嘿一笑,看着缓缓靠近的十几个人,高声说:“让赵界滚出来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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