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楚风和顾禹辰眼巴巴站在秦仪的门口,就像是两个门神。 “苏惜不去了?”秦仪开玩笑说。 “生气了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楚风笑眯眯说。 “你不担心?”秦仪好奇问。 “昨天晚上我想了想,这个项目虽然不错,但也有很大几率会赔钱,她不参与正好,免得赔钱不好交代。” “呃……我还能不能再好好考虑投资问题啊?”秦仪的脸有点黑。 “不行!”两个人异口同声说。 “靠,上了贼船还不让下了?” “是我们上了你的贼船好不好!”楚风回怼。 “好像有点道理!”秦仪笑着往楼下走去。 因为涉及到租赁或是购买场地的问题,秦仪决定带周管家一起去,没让陈九过来。 结果没等几个人出门,五师兄从地下室里走了出来。 “和你出去溜达溜达。” 秦仪自然不好拒绝,让周管家开上他那辆劳斯莱斯,两辆车向着城南驶去。 过第一医院,上了惜春路,转向南旺街一直向南。 秦仪看着车窗外那片平房区,挑了挑眉毛。 越过平房区不远,路左边出现了一座工厂,大铁门关着,边上还挂着个破旧的牌子,上面写着“吉美服装加工厂”的字样,不过表面有些斑驳了。 这块厂区可不小,目测应该在五十亩左右,通过破损的围墙可以看见,里面有两栋破旧的混凝土厂房,一栋钢结构库房,还有一栋三层的办公楼,除此之外还有些地上建筑,不过枯草丛生,大部分门窗都破碎了。 不可否认,这个服装厂曾经辉煌过。 在西墙外有个站牌,站名叫南旺街南站,因为往前再走一公里左右就是公交南站,所以在站牌上挂着六块车牌,证明有六辆公交车都停靠这里。 在厂区的东侧是条稍有些倾斜的街道,不过这边不通公交车,也没有站牌。 一块厂区四个方向都临街,这让秦仪有些困惑。 不是位置不好,而是位置太好了,尤其是北侧平房区马上就要拆迁了,按理说打这块地主意的人应该不少才对,怎么一副无人问津的模样,事情反常必有妖。 “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秦仪随口问。 “我俩开着车瞎转,然后就找到了这里,在两侧墙上喷着电话,就打电话问了问这里的情况。”楚风解释说。 秦仪目光看向平房区,说:“你们知道那边要拆迁吗?而且地铁五号线今年开工,这里有一个地铁口。” “呃……还有这事?”楚风还真是误打误撞,找对了地方。 “这个地方怕是有些问题。” “是位置不好吗?我还有备选地址。” “不是地址不好,是太好了,所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。”秦仪说。 “那怎么办?” “周管家,你发动关系务必查清楚两件事,第一件是这个厂子本身有什么问题;第二件是在第三医院及周边规划里,有没有建大型商场的打算。”秦仪安排道。 周管家点了点头,拿着手机去一边打电话了。 秦仪又让楚风给这个厂的负责人打电话,让对方过来一趟,并且带着相关手续。 周管家这边很快有了结果。 这家厂子的承包人叫刘东,对方年纪在五十岁左右,出身是一名服装设计师。头几年经营这间厂子赚了点钱,刘东这个人有点飘,七大姑八大姨全弄到厂子里上班。把厂子搞得乌烟瘴气,大部分技术工人出走。厂子里一天不如一天,加上经济不好,厂子就在破产的边缘左右摇摆。 为了改变这种现状,刘东从银行贷了一笔款,后来贷款还不上,他就拆东墙补西墙,从私人贷款公司贷了500万堵窟窿。结果自然是人财两空,大概一年前,工厂倒闭,私人贷款公司天天上门讨债。 刘东想要把厂子卖了还钱,可是私人贷款公司连本带利滚到了千万,双方因为金额问题互不相让,买家自然不愿趟他们这个浑水,所以这块地才留到了今天。不过按照私人贷款行事作风,这块地怕是已经归他们所有了,那笔五百万的借款估计已经滚成了天文数字。 至于第三医院及周边配套设施也已经规划完成,并没有设计大型商场。 秦仪听完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这个地块上,脑海里在飞速盘算着下一步的安排。 半个小时后,一辆破旧的捷达车停在了公路边,从车上下来一个邋里邋遢的男子,蓬头垢面,衣服也皱皱巴巴的。 点了一根塔山烟,男子才迈步走了过来。 “我叫刘东,这个厂子是我的。”男子开门见山。 秦仪象征性握了握对方的手,说:“我想把这块地拿下来,不过不太清楚该找谁谈。” “当然是找我谈!一切相关手续上都是我的名字,胡老三别想着鸠占鹊巢。”刘东有点激动,因为秦仪一语道破其中复杂关系。 “那你的债务怎么处理?” “我是借了五百万不假,可是合同上约定好的,就算我还不上这笔钱,利息最高不超过本金的三倍,也就是说,我最多欠胡老三的钱不超过两千万。”刘东大声说。 “那就简单了,咱们商定好价格,我们过户以后,我会把钱直接打给你。你去处理你的欠款,这些事情和我无关。”秦仪淡定地说。 刘东的脸涨得通红,咬着牙说:“我……我的手续都在胡老三手上,想要补办也没人给我办理,所以你得先拿出两千万来,拿到手续以后,我才能和你办理过户手续。” 秦仪挑了挑眉毛,“先给部分钱倒是可以,可是你能保证胡老三把手续给我吗?” “我……我不确定,他现在说,这个厂子都是他的,没有我的份。”刘东哭丧着脸说。 秦仪和周管家交换了下眼神,然后对刘东说:“你把胡老三叫来,就说有人要买厂子,对了,让他把所有手续拿来,还有你的欠款合同,我这个人讨厌磨磨唧唧的。” 刘东大喜,看样子这是要一次性解决啊,眼睛在秦仪他们开的豪车扫了一眼,连忙拿出手机去一旁打电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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