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件事上,秦仪和陈九明显高估了厉丰。 当黎英跑回镇武公司告状,厉丰久久不肯吭声。 “你还是不是个男人?自己老婆让人打了,小舅子重伤,你竟然无动于衷?”黎英大声咒骂道。 “你懂个屁!要只是陈九,我特么眉毛都不皱一下就去和他拼命了,关键是秦仪。他是圣门中人,圣门大师兄有多凶残我是领教过的。据说前段时间,大师兄手持仙剑,把暗门三长老劈死在云梦山旧址,那可是不可知境的高手!咱们拿什么和他斗,除非你爸现在出关。”厉丰阴沉着脸大声辩解。 “你就是怂!你去和陈九单挑啊,我就不信圣门大师兄还能在旁边下黑手。” “呃……圣门大师兄是不能乱出手,可是秦仪不一定啊!你听说过有人用一年时间就从白丁成长为深藏境高手吗?那不是人,是怪物!”厉丰用力拍着桌子。 “人海战术不行吗?”黎英撇了撇嘴。 “那得用多少人命填?” “我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关,肯定是指不上他了,这口气就这么咽了?”黎英语气稍缓。 “避其锋芒!他们不止树敌咱们一家,暗门、钱家,甚至连赵家都想弄死秦仪,如果圣门大师兄这块招牌倒了,就是咱们出手的时候了。”厉丰眼中光芒闪烁。 “真憋气!” “你也该管管那个弟弟了,虽然是同父异母,但你毕竟是姐姐。天天在外面惹事,给他配的安保人员总是让他骂跑,活该挨揍。”厉丰说。 “要不是因为我爸,我都想掐死他。”黎英骂了一句,扭头就走。腰间还往外渗着血,需要尽快处理。本以为老公会大发雷霆去找陈九拼命,结果却怂了,说到底还不是打不过对方,想想就憋屈。 ………… 秦仪和陈九返回枫城以后,开始了忙碌的工作,因为年后每天都有大量的病人慕名而来。秦仪的号再次变成稀缺物资,每天排队的黄牛从半夜就开始了,当然都是替病人排队的,就算收费不低,医院方面实在无法干预。 除去挂号难的问题,还有一个幸福的烦恼,就是好多病人被秦仪治好多年病痛后,都会送来锦旗表示感谢。什么再世华佗、旷古神医等等,不仅墙上都挂满了,还装了两大箱子。据说在医院门口,过年以后多了两家专门做锦旗的店铺,生意好的不得了。 病人虽多,好在秦仪可以一心二用,治病的同时并不耽误修行,所以虽然每天从早忙到晚,但他的实力依然在稳步提升中。 这天晚上,秦仪准备给八个魂卫充灵力。 回来的这些天里,秦仪翻了很多资料,也咨询了些人,毕竟这不是小事,万一直接充灵力把魂卫的储灵石干报废了,那么魂卫也就废掉了,可就亏大了。 地下室的安全屋里,一堆原石上面坐着秦仪,在他面前摆放着一具魂卫。搓了搓手,秦仪把双手分别抵在魂卫的脚底板上,猛然运转血龙海功法。 是的,秦仪准备充的灵气是血灵气,因为不知道一具魂卫需要多少灵气,所以充血灵气是最稳妥的,毕竟未知空间里有一片血色汪洋,充上几天几夜都不怕。 血灵气疯狂从魂卫的脚底涌入,如果秦仪这个时候用触觉观察,就会发现魂卫体内细线已经变成了血红色,宛如血管一样,接着灰突突的储灵石也亮了起来,转瞬被血色覆盖。 秦仪急速运转着血龙海功法,一道血灵气强过下一道,肉眼可见魂卫的身体竟然也在变成血红色,看上去像是涂上了一层鲜血。 已经充进去大概一个深藏境所拥有的灵力,但储灵石依然没有充盈的意思,秦仪继续输入。这是好事,储灵石蕴含的灵力越大,证明魂卫的威力越强。 当大概充进去两个深藏境丹田灵力后,储灵石终于充满了,魂卫双眼射出两道红光,整个身体猛然弹起,双手握刀做出了一个劈砍动作。 安全屋的墙壁是厚重的纯金属墙壁,结果被这一刀劈出了道裂缝,吓得秦仪连忙指挥魂卫停手。 “哈哈哈!”秦仪仰天长笑,这可是里程碑一样的改变。 要知道分魂最牛掰的不是控制玄器进攻,而是占据普通人的身体,并且激发对方潜能,让普通人在短时间内提升为一个武道高手,然后操控这个人,远离施法者,独立行走办事。就像上次邪锋控制一名老者来到第二医院,看过秦仪以后,分魂直接破体而出,留下了一具尸体。 秦仪自然不屑于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控制普通人,但有了魂卫以后就完全不同了。分魂可以进驻蕴魂石内,驾驭残魂发号施令,等于秦仪凭空多了一具可以自由行走的身体,而且只要储灵石里的灵力不用光,秦仪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。 一个分魂加一个魂卫,相当于秦仪多了一个分身! 关键是秦仪有八个魂卫,岂不是说他可制造出八个分身? 当然夜三更的分魂之术明确说过,正常情况一个主魂只能有七个分魂。但秦仪经过分魂之后隐隐觉得,这个限制怕是因人而异。尤其是对于拥有一座白山的他来说,似乎并不适用。 现在秦仪已经分出一道分魂,但对他的元魂几乎没有任何影响,而且他马上就要分出第二分魂,并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的感觉。 当然最后情况如何,还需量力而行,没准到了第七个分魂的时候,到达了秦仪极限也说不定。 就算是七个分魂,也可以控制七个魂卫,加上秦仪同样可以组成月下八荒大阵。 秦仪连忙指挥分魂进入了魂卫之中,在他的脑海里,瞬间多出了一个魂卫的视角,就像是监视器上多了个分屏画面。 魂卫伸手抬腿翻跟头,“咚”的一声,脑袋撞在了安全屋的顶上,落下来不少灰尘。 秦仪傻乎乎地笑着,大声说:“鲁门魂卫名字太难听,以后你们叫血龙卫,这个名字不错吧?我是不是很有起名字的天赋!” 血龙卫金属眼睛位置红光闪烁了两下,算是应承下来。其实这是秦仪分魂操控的,等于是自问自答,玩的就是个无聊。 收起这个血龙卫,秦仪忙不迭的把剩下的七具血龙卫充好血灵力,全折腾完以后,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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