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修罗大阵中,秦仪的手放在了一具魂卫的胸口。 冰冷的金属触感,让人觉得它是一件死物。 魂卫内部的复杂程度,远远超出了秦仪的想象,甚至会给秦仪一个错觉,这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。除了没有血肉,肋骨、指骨、椎骨等等都和人类一般无二,并且以机械关节相连接,这是魂卫可以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的原因。 金属的铠甲里面是金属骨架,这些金属骨架的机械关节与根根细线连接,庞杂无比。最终细线又向丹田位置汇聚,那里有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。这块晶石呈现苍白色,表面没有一点光泽。 看样子这块晶石应该是动力源,现在动力源枯竭,所以这些魂卫才失去了行动力。 这还不是让秦仪惊奇的,最让他惊奇的是在魂卫脑部还有个白色圆球,它与下面的晶石同样以细线连接。这让秦仪有一种奇怪的感觉,圆球好比人类的大脑,而丹田位置的晶石是动力源,魂卫的驱动似乎靠的是这个不起眼的小球,那么圆球里面会不会装着元魂?! 秦仪感受了下,里面果真有微弱的反应。 咽了咽口水,抬头看了杜有容一眼,看见她正往嘴里塞聚灵丹。 “我可能要研究一会儿。”秦仪歉意地说。 “没事,挺得住。”杜有容挤出一丝笑容。 秦仪知道杜有容在硬撑,低声说:“我尽快。” 这些魂卫块头太大,根本不能全部装进空间戒指里。秦仪决定再研究一会儿,要是整不明白,就先装走两个魂卫回去研究。剩下的魂卫是绝对不能见光的,要让诸葛霄云知道杜有容大阵里有魂卫,怕是早就扣下了。 鲁门魂卫,绝对的好东西,没有人会不动心。 秦仪脑袋飞快地运转着,用手敲击着魂卫表面的金属,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成型,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可行。 秦仪是行动派,想到什么就立刻着手实施。先是掀开头盔,伸手扣住魂卫头部的某个机关,然后把头骨打开,这里正好露出里面那颗小圆球。接着把手指头塞进嘴里,狠狠一咬,咬出一道伤口,接着往那颗小圆球上滴上鲜血。 是的,秦仪要把这个魂卫当成一件玄器来血炼,如果血炼成功,好处之大简直让秦仪难以自抑。 鲜血迅速渗入了圆球里,初步证明秦仪的设想成立,元魂骤然包裹上去。 就在这个时候,一股无边的战意从圆球里爆发而出,猛然向着秦仪的元魂袭来。 秦仪嘴角微翘,早就知道里面必然有残魂,炼魂术骤然发动,不过不是炼化这股战意,而是驯服对方。 本来开始战意残魂还桀骜不驯,带着无边杀意,奈何秦仪的元魂实在太过强大,简直如同大海和小河沟的区别,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间,这股战意残魂就被秦仪驯服成功,乖乖俯首称臣。与此同时,两套功法通过残魂传到了秦仪的脑海里。 月之光影是一套刀法,刀意漫漫,纵横无敌;月下八荒是一套阵法,需要八个用刀之人配合使用,刀意叠加,威力无穷。 秦仪哈哈大笑,没想到被他误打误撞成功了,这个魂卫果真相当于一件玄器,竟然可以炼化。 “臭秦仪,傻笑什么?”杜有容苍白着小脸抱怨着。 “你看!”秦仪扣好魂卫头顶的金属盖板,戴好头盔,然后用手一点,高大无比的金属魂卫竟然化作一道流光被收进了秦仪身体里。 “我去了,这也行?你不会重金属超标吧?”杜有容嘀咕道。 “呃……放心,我会多喝白开水的。”秦仪嘿嘿地笑着,手上不停,不一会儿的功夫,八个魂卫全部被秦仪收进了身体里面。 杜有容实在是扛不住了,在秦仪收完最后一具魂卫后,撤去了血修罗大阵,两个人又出现在风云院大门外的角落里。 两个人突然消失,本就引起了方木和陈九的注意,不过两个人都知道杜有容有仙器月轮,所以并没着急。 结果等杜有容从里面出来后,方木发现杜有容的小脸惨白,脑门上都是汗珠,立刻怒目横眉地质问秦仪:“刚才做了什么?” 秦仪无辜地耸了耸肩膀,笑呵呵说:“亲的时间有点长,脑袋缺氧了。” 杜有容听他这么说,一张脸瞬间像是蒙上了一块红布,“讨厌,什么都往外说。”说完,噔噔噔跑进了院子里。不快回去不行啊,灵气已经见底,再多待一会儿,杜有容怕直接晕倒了。 “那些丹药随便吃,需要什么再告诉我!”秦仪对着里面大声喊道。 “知道了!”清脆甜美的声音一路远去。 方木气呼呼地哼了一声,转身进了院子里,大门“咣当”一声关上了。 陈九嘴角满是笑意,私下里,他和老婆田秀娥讨论过秦仪的这个女朋友,都觉得两个人很是般配,未来毕竟是幸福美满的一对。 “回去吗?” “去津府,我要取点东西。” “到什么位置?” “你在津府周边找个隐蔽的地方等我就行,我自己去。”鉴于一直伪装见六师兄,所以陈九是不方便露面的。 陈九也不多问,发动汽车直奔津府。 这里到津府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,陈九在津府郊区找了家民宿,秦仪和他办理了入住手续,当然两个人用的都是假身份证。 等到了房间,秦仪换了一身衣服,然后从后窗户翻了出去,接着化作一道灰影,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 六师兄的半山别墅来过一次,秦仪熟门熟路敲响了别墅大门。 来之前,两个人已经联络过,六师兄早早等在这里。 “你在帝都办事?”六师兄计算路程,猜测秦仪是从帝都方向过来的。m.biqubao.com “嗯,六师兄,我想让你看件东西,咱们去地下室吧。”秦仪神神秘秘地说。 “好的。”六师兄不知道秦仪要让他看什么,但是看他的表情,知道这件东西怕是非同小可。 来到地下室后,秦仪手一招,魁梧的魂卫被秦仪召唤了出来,不过因为没有动力源,魂卫瘫软在地面上,看着有点不雅观。 “这是鲁门失传已久的魂卫?!”六师兄狂咽口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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