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的谈话,秦仪听得一清二楚。 这是秦仪第一次和常寒小队合作,对方对他不信任是正常的,等到完成这个任务以后,对他的印象自然就会改观了,毕竟秦仪是靠实力说话的。 至于对方想要搞些小动作,秦仪更不会放在心上。就算他现在不开七觉,都不是一般人可以近身偷袭的,何况他还有一系列的杀手锏。 秦仪来到405房间,这里同样是一个标准间,房间里有股淡淡发霉的味道,可能是因为今年暖冬,空气比较潮湿的缘故。 随意坐在一张床铺上,开始打坐修行。 血海之上已经有四条血龙翻腾,现在这四条血龙都被秦仪变成了挖掘机械,每分每秒都专心致志攻击白山,每敲下一大块山石,就被秦仪炼化吸收,魂灵力以别人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着。 与此同时,血海灌注丹田,血灵力转化圣灵力的工程也一直没有停,圣灵力每天都有惊人的增长。 别人修行都是按部就班一点点来,秦仪倒好,感觉像是一个力工,根本就不用怎么修炼,每天实力蹭蹭往上涨,简直能惊掉人下巴。 我不是修行者,我只是修行界的搬运工。 白山日渐变矮变窄,秦仪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,就像是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。 但这么精纯的魂力是秦仪所急需的,就算明知有危险,也要放手一试。修行路就是这样,说白了就是各种资源的掠夺,越是到高深处越是如此。 午夜12点,秦仪猛然睁开了眼睛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,身体猛然化作一条灰色的影子,隐藏于房间里阴暗的角落里,无声无息。 窗户毫无声息地打开,两道身影快若闪电地扑向床铺,结果扑了一个空。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接着在房间里搜查了一番,什么也没找到。 胖乎乎的身影对着耳机说:“柱子,你的热像仪出问题了吧?房间里没人啊!” “不对啊!明明刚才是有人的,结果等到你们进去以后,突然消失了!”耳机那边的声音很低沉。 “有人?有个蛋的人!”胖乎乎的身影扯掉了耳机,里面传来柱子解释的声音。 “肥仔,现在怎么办?”另外一个身影问,听声音是石头。 “凉拌!大晚上不好好睡觉,非要找长官的麻烦,万一人家在房间里约会美女,你说尴尬不尴尬!”肥仔嘀嘀咕咕说。 “柱子不说了吗?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。” “狗屁!明显是他的仪器坏了。”肥仔骂骂咧咧来到了窗户前,抬腿就要翻出去。 就在这个时候,异变突起! 肥仔和石头猛然感觉脖子被人在后面掐住了,像是被一条蛇狠狠咬住了一样,浑身上下瞬间没有了力量。 两个人吓得魂儿都没了,房间里竟然有人?! 这特么是人还是鬼啊! 接着两个人被提到了窗户前面,听见身后的人说:“告诉对面的狙击手,这个距离他的枪打不中我!” 两个人吓得连连点头,看上去很是滑稽。 他们身后的正是开启完全隐匿的秦仪,也不想把他们怎么样,抡起胳膊,把两个人从四楼直接扔了下去。 这两个人都是练家子,照白境的实力,所以就算毫无防备从四楼掉下去,也不见得能摔死了。 “咚咚”两声,两个人实实在在摔在了马路上。 吭哧了半天,肥仔和石头才爬起来,知道人家是留了手的,否则直接在房间里就能把他们的颈骨折断。 抬头望去,见四楼的窗户缓缓关上了,依然没有点灯,就像房间里根本没有人一样。 肥仔擦了把嘴角的血沫子,“刚才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。” “恐怖!”石头摔得也不轻,嘴唇一直抽抽着。 “没听说咱们大队里有这么个怪物啊?难道是从隔壁诡矛大队调来的?血刃诡矛,是不是很搭?”肥仔嘀咕说。 “诡矛的人什么时候瞧得起咱们大队了?你省省吧,肯定不是其他大队的人,应该是挖来的新人。”石头揉了揉腰。 这时,五道身影汇聚了过来,常寒打了一个手势,夜猫、老皮分别扶住一个人,几个人迅速地撤退了。 街道再次安静下来,只有几个好奇的住客往楼下看,刚才听见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,怎么什么也没看见呢? 秦仪关好窗户,根本没当一回事,稍稍惩戒一下,估计接下来就都老实了。 拿出手机给许萱发了几条讯息,让她不仅要盯着老爸那边,还要多留意自己的身边。虽然他现在不怕深藏境的高手,但如果来了个不可知境的高手,还是得退避三舍。 好在许萱是靠手机来定位秦仪的位置,不管秦仪变成什么鬼样子,她也能很快锁定他。对于这一点,秦仪其实一直有所诟病,但无奈许萱坚持,他也就听之任之了。 接下来的两天,常寒除了按时给秦仪送饭,并简单汇报白蛟动态以外,就没再说什么,更是没提起让石头和肥仔来试探秦仪的事情,不过能从常寒这张不苟言笑的脸上看出深深的惧意。 而秦仪通过和常寒闲聊,大概清楚了三派派主在行动队里扮演的角色。诸葛霄云主要负责寂灭大队事务、春秋派的易扬负责诡矛大队,而烟雨门的庄百溪管着锋芒大队。三个大队平时虽然有所合作,但各忙各的、互不相干是常态。三派之间的关系也很微妙,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一团和气。 白蛟还没有从春秋派里面出来,秦仪也不着急。至于去春秋派里杀人,这种事情想都不要想。虽然派主易扬表面上是行动队的人,但去人家里杀人,估计易扬不会给好脸色,甚至可能会翻脸。 就这样又等了一天,这天傍晚,常寒急匆匆敲响了秦仪的房门。 “白蛟出来了!” “他现在在什么地方?” “春秋派的叶鸿在醉仙楼请客,似乎想给白蛟饯行。”常寒急促地说。 “知道了!”秦仪淡然地点了点。 “我们要如何配合你行动?那里地形复杂,车多人多,我们最好是……” “我大概一个小时后动手,你们在白蛟死后负责收尾就行。”秦仪阻止了对方。biqubao.com “就这些?” “只有这些!”秦仪坚定地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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