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天,秦仪陪着秦大山参加了两个酒局,听着那些恭维的话,让秦仪实在不适应,所以从初三开始,正式通知老爸,以后这类聚会一律不参加了。 到了初四,楚风从帝都回来了,两只眼睛红红的,精神状态也不太好,秦仪陪他喝了一顿酒,有些事情还要靠他自己。 初五清晨,秦仪悄悄离开了帝豪苑。几经辗转,偷偷进了秘密基地。先是给自己来了个变脸灵符,才开上那辆跑车直奔津府。 现在还是春节放假期间,高速不收费,秦仪用了七个小时,终于开到了津府。跑车的车牌是套的别人牌子,在后备箱里还放着4套假车牌,所以进入津府之后,直接换了个车牌。 津府距离帝都直线距离不过170公里,这些年发展的非常好,高楼林立,很有现代化的气息。 因为津府有东侧临海,所以这里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货运港口。 按照手机上的定位,很快来到了豹子桥附近。 秦仪没想到这个地方挺火爆,还有段距离就开始拥堵,只好把跑车停到了路边,然后迈步往里面走去。 这座豹子桥坐落在津河之上,是一座古代石拱桥,看上去很有年代感。因为每年冬季都有人在这里冬泳,所以来这边看热闹的人不少。且近两年有些人开始从桥上跳水,由于花样百出、让人们耳目一新,所以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,俨然成了一个网红打卡地。 “咦!好!” “大爷真棒!” “这水花压的,才一米高。” “……”里面叫好声连连,秦仪不用靠得太近,就能看见一个个站在桥边裹着毛毯的身影。 这些人的年龄看着可不小,甚至还有白胡子的老大爷在排队,一个个无畏严寒,让秦仪都有点热血沸腾。 “快看,丁第一要跳了!” “第一、第一我爱你!”有人大声喊道。 秦仪抬眼往桥头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粉色泳裤,披着一个米色浴袍的男子站到了拱桥中间,三十来岁的年纪,一头乌黑的长发柔顺蓬松,精致刚毅的面容看上去很是引人注目。古铜色的皮肤、健美的肌肉,看着很养眼,每一个动作都引起一片惊呼,里面还夹杂着女孩的尖叫声。 丁第一,大夏国网红,极限运动博主,曾经打破了多项极限运动记录,号称大夏极限运动第一人,拥有粉丝四千多万。而他还有一个身份,圣门法分支弟子,也就是秦仪的六师兄。 秦仪翻了个白眼,这家伙活得可是真潇洒,可比秦仪舒坦多了。以圣门功法来玩极限运动,而且还是深藏境高手,简直就是降维打击,咱还能再无聊点吗? 这个时候,桥头的丁第一已经准备好了,只见他先是抖掉了身上的浴袍,然后猛然一蹬桥面,隔着古桥的石栏杆就跳了出去。 他跳得很高,在空中一系列的花式翻跟头,然后轻松入水,只是溅起了几朵小小的浪花,看这压水的水平,绝对是专业的。 周围粉丝嗷嗷叫着,甚至有粉丝大声喊:“再来一个!” 这个六师兄有点人来疯,听见有人喊,就又快步来到了桥头,然后又表演了一个倒立跳水,自然赢得了一片叫好声。 秦仪撇了撇嘴,现场的热情明显被六师兄点燃了,几个身强体壮的大爷争先恐后跳了下去,溅起水花朵朵。周围的观众更是热情高涨,叫好声此起彼伏。 好在这家伙没什么长性,又跳了四五次,就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离开了,很快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保姆车。 秦仪等了半天,自然不会就这么放他走,快步来到保姆车前,拦住了正要离开的车。 保姆车的前后都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,上面坐的是保镖,见秦仪拦车,马上下来了两个保镖,要把秦仪赶走。 “和丁总说声,我找他有点事。”秦仪轻声说。他现在穿的很普通,而且用变脸灵符幻化成了一个中年人的样子,看上去有点小猥琐。 两个保镖不为所动,其中一个瓮声瓮气说:“想要老板的签名等机会,今天没空,赶快让开。” “我不要签名。” “让开!”保镖伸手推秦仪。 秦仪抬手抓住了对方一根手指,猛然用力就把对方搞得单膝跪在地上,龇牙咧嘴直喊疼。 另外一个保镖慌了手脚,不知道如何是好。 这时,前后越野车上又下来四个保镖,向着秦仪冲了上来。周围还有许多围观的人,就是一阵大乱。 就在这个时候,保姆车的车门打开了,一个身材丰满的女子从上门走了下来,相貌绝美、带着一丝狂野的味道,鼻子上还卡着一副黑框眼镜,烈焰红唇。 这个女人应该是一直等在车上了,刚才并没有看见她,看样子是助理或是经纪人一类的角色。 “丽娜姐!”保镖们看见女子出现,连忙停了下来。 “老板让他上去。”丽娜的声音很好听,像是摇晃的铃铛一样悦耳。 秦仪松开了手,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迈步上了保姆车。 丽娜并没有上车,而是回手把车门关严,然后吩咐道:“出发!”说完,上了后面的越野车。 车里面很宽敞,且很整洁。不像秦仪预想那样乱糟糟的,到处都是酒瓶子或是脏衣服,六师兄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,嘴里叼着一根烟,烟雾弥漫了两个人之间的空间,一切似乎变得不真实起来。 “堂堂深藏境高手和几个小保镖动手,也不嫌丢人。” “深藏境高手跳水翻跟头都不嫌丢人,我丢什么人?”秦仪随意坐在对面,这个时候发现汽车启动了。 “这个地界上的深藏境高手我都熟,你是从哪冒出来的?找我什么事?”六师兄盯着秦仪。 “你猜?”秦仪往后靠了靠。 六师兄眼睛扫过秦仪全身,最后停留在秦仪手指上戴着的戒指上,眼中光芒不经意地闪烁了一下,说:“我乃奇彩门的当代门主,与暗门没什么交集吧?春秋派的易老头、烟雨门的庄老头,我们关系可都不错,你要是想在这里动我,怕是想瞎了心了!” 果然有马甲,竟然还提人? 秦仪嘿嘿一笑:“我是圣门的,不是暗门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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