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仪开车驶进帝豪苑,本来右拐是自家别墅,但他往左边驶去,那边住着林家。 整栋建筑已经烧成了一地废墟,几个穿制服的人还在里面翻找着什么。 现场还在清理中,数种不同车辆停在外围,一具具烧焦的尸体并排放在路边,上面盖着白布,还没来得及装进裹尸袋,一共17具。 林豪跌坐在两具尸体前面,眼神空洞,似乎不相信眼前的横祸。 秦仪迈步来到了林豪身边,林家的结局在赵界让林坤击杀钱多多的时候已经注定,对于四大世家的钱家来说,早晚会查到林坤的头上。而林家强一家是留给钱家泄愤的棋子,否则赵界完全可以把他们转移走。 林家生死存亡本和秦仪无关,但看到现场的如此惨样,秦仪还是心生怒意。世家凶残如斯,视百姓生命如草芥,着实可恨。 唯一庆幸的是在钱家清污队来的时候,林豪正好在第二医院加班,而清污队被秦仪拦在了医院门口,否则林豪也是死路一条。 “节哀!”秦仪拍了拍林豪的肩膀,很多事是不可能告诉他的。 “为什么会这样?不是说没有人可以动我们吗?为什么?赵家的人呢?”林豪的声音嘶哑。 “你最好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段时间,第二医院这边可以给你放假。”秦仪建议说。 “安全的地方?有这种地方吗?呜呜!”林豪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。 “赵界怎么说?” “他根本不接我电话,这孙子玩失踪。”林豪怒道。 “如果有什么事情,你可以去找我。”秦仪拍了拍林豪的肩膀。 林豪没吭声,把头埋进两个腿之间,痛苦地抽泣起来。 秦仪回到家里,先是去地下室看了看五师兄,结果发现他一切照旧,没什么太明显的变化。 搞了赵界的耳目、废了钱家的清污队,虽然做的时候很痛快,但要时刻提防对方的报复。赵家还好,秦仪当时是隐匿形迹、暗中下手,而且对方大概率会把这件事算在钱家头上。而钱家就不一样了,他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动的手,怎么算也是算在他的脑袋上。 接下来的几天,秦仪坐镇第二医院,开启了疯狂看病模式,加上陆续有病人出院,神医之名越传越盛。 大年二十九这天,朱乐跑到医院找到秦仪,要和他说戒龙公司的事情,秦仪利用午休的时间和他说了一会儿。 现在的朱乐胡子拉碴,双眼通红,看样子活脱脱要变身的丧尸。 “多少天没好好睡觉了?”秦仪问。 朱乐想了一会儿,说:“每天都睡的,只不过心里有事,睡不上两小时。”biqubao.com “你别再猝死了,我投资的钱就都打水漂了。” “大家都在这么熬,我作为负责人自然身先士卒,死而后已。” “别别!还是需要你活着。”秦仪翻了个白眼。 “老板,你觉得我能成功吗?”朱乐眼巴巴看着秦仪。 “首先你要自己觉得能成功,这是最重要的。” “我觉得我行!” “慢慢来,一口吃不成个胖子。” “确实,胖子都是一口口吃出来的。”朱乐嘿嘿地笑着。 “一会儿去剪个头发,然后好好睡一觉,下午去帝豪苑取法拉利开回家过年吧,这是车钥匙。”秦仪从兜里拿出个钥匙,楚风去了帝都以后,就把那辆法拉利跑车留在了别墅,正好让朱乐开回去过年,他这个人好面子。 “真的吗?谢谢老板!”朱乐眼睛放光。 “该给员工们放假了,多发点奖金,别让他们觉得我是周扒皮。”秦仪淡淡地说。 “那位的奖金用我发吗?” 秦仪知道他指的是许萱,他和许萱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好用金钱来衡量,摇了摇头,“她原则上是你老板,轮不到你操心。” 朱乐拿着车钥匙高高兴兴地走了,他家距离枫城不过三百多公里,四个小时就能开车回去了。身份的转变,加上赚了钱,这个年老爸老妈一定高兴。 知道秦仪在加班看病人,秦大山并没有抱怨,而且其中两天还带着午饭和秦仪一起在医院吃的饭。 看着老爸鬓角冒出来的斑白发丝,秦仪心中有些不好受,这些破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,也让老爸少操点心。 大年三十上午,秦仪送走最后一个病人,深深出了口气。 李兰和吴望推门走了进来,吴望微笑着说:“这几天秦董坐镇,搞得其他科室的效益都不好了。大过年的,你是来抢我们奖金的吧?” “别别!这我可担待不起,这样吧,医院的每个员工补发一千块奖金,这钱从我的分红里出,算是我单独奖励给大家的。”秦仪笑盈盈说。 “真的!那太好了!”李兰他们只是普通人,根本不知道什么圣门暗门,只知道秦仪这位大股东没什么架子,做事还特别敞亮。 “你们这一年也辛苦了。” “不辛苦!”吴望连连摆手。 秦仪和他们随意聊了几句,就催促他们赶紧回家,说自己马上也要回去了,毕竟他这位大股东不回家,其他人医院领导也不好意思早走。 来到停车场,秦仪上了大牛,结果圣牌突然鸣叫起来。 吱吱吱! 秦仪输入一丝灵力,让圣牌的声音停了下来,眼睛往四周望去,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。 圣牌示警很玄妙,有的时候会提前好几个小时,有的时候只提前几分钟,不过既然示警了,就一定会有危险降临。 秦仪发动大牛,缓缓向着外面驶去,他要去的地方其实很近,就是隔壁的圣威大酒店,也就是以前的唐虞大酒店。今天他们一家会在顶楼总统套房举行家庭宴会,共度新年。 秦仪并没有把车开进圣威大酒店的停车场,而是沿着道路向前驶去,他并不想把危险带到亲人的身边。 可是事情就是这个样子,秦仪开车在枫城里转了两圈,也没有任何危险袭来。外面欢歌笑语,一切都很正常。 这时秦大山打来手机,秦仪连忙接听。 “怎么还没到呢?”秦大山问。 “马上就到了。” “快点,就等你了!” 秦仪抿了抿嘴,轻声说:“好!我马上到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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