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大平层里,酒菜摆满整桌。 小华、张峰他们都有点拘谨,刚开始不上桌,最后还是秦大山假装发火才和大家坐在一起。 “咱家没那么多规矩,能在一个屋檐下都是亲人。”秦仪随口说道。 众人纷纷举杯,五师兄更是不客气,一手抓住个大鸡腿,一只手把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,他是真不见外。 吃饭的中途,秦仪收到了一条讯息,先是有些意外,然后冷冷一笑。 “没事吧?”秦大山一直盯着宝贝儿子。 “没事,有个朋友过来了,我一会儿得去见见。” “你说你,一天比省长都忙,以后我见你一面是不是还得打报告?”秦大山不满地说。 秦仪嘿嘿笑着,没敢顶嘴。 因为秦仪还有事,吃饭的速度明显加快了,尤其是五师兄发挥了非比寻常的战斗力。 回去的路上,周管家开车,秦仪坐在后排座位上。 “飞机没什么事吧?” “没事,小毛病,已经修好开回来了!” “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?” “准备好了,这是地址。你放心,绝对查不到。”周管家递给秦仪一个纸条。 “五师兄,你和周管家回去吧,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一下。” “不用我跟着你吗?”五师兄疑惑问。 “不用,要是碰见暗门的不可知境高手,我就往帝豪苑跑。”秦仪无所谓地笑着。 “记得跑快点。”五师兄对秦仪现在的实力倒是很放心。 “前面拐弯开慢点。”秦仪对周管家说。 汽车在拐弯的时候,车速降下来一些,后车门猛然开启又关上,一道淡淡的影子一闪即逝,很快融入了路边的阴影中。看着就像是后车门没关严,有人在里面随意开关了那么一下。 穿过长长的胡同,一个中年人突然从阴影中走了出来,然后随手打了一辆出租车,中年人上了汽车以后说了个地址,就再没吭声。 大约半个小时后,中年人在一片住宅区下了车,溜溜达达往里面走,没走几步,人又消失在黑暗中。如果有人盯着他,一定会吓出一身的冷汗。 一排车库的前面,中年人的身影再次出现,来到其中一个车库前面,在密码门锁前面输入了一连串的数字,车库门缓缓升起。 中年人左右看了看,快步走了进去。 车库里放着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和两辆越野摩托,在墙壁上还挂着几套专业的摩托比赛服,旁边桌子上还有两个高档头盔。 中年人正是用了变脸灵符的秦仪,而这里是秦仪让周管家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秘密基地。 快速地换上了皮质比赛服,戴好头盔,甚至穿的鞋都换了一双,然后发动其中一辆越野摩托,秦仪从车库里开了出来,车库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。 慢慢驶离这片区域,等来到主路上,才猛然加油门冲了出去,发出刺耳的轰鸣声。 ………… 市公墓西侧的某个地方,偶有亮光闪烁。正常情况下很少有人半夜来上坟,所以今天肯定有点不正常。 一道身影靠在墓碑上,一只手摩挲着墓碑的表面,另外一只手夹着一根烟。 烟头的光芒在黑夜里明明灭灭,远远看过来实在有些阴森。 就在身影的旁边还立着一个黑色的皮箱子,不过表皮都被蹭掉了,露出里面的木质结构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身影传出压抑的哭声,在黑夜里传出了很远。 唰唰唰! 不远处传来走路的声音。 身影猛然一惊,把手伸向了腰间,那里别着一把手枪。 “别来无恙啊!”远处的人并没有停下来,而是继续向着身影方向走来。 身影站了起来,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越来越近的人,怒道:“你特么是谁?” “林坤!你怎么把我都忘了?”对方又往前走了一步,借着天空昏黄的月光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。 “秦……仪?” “不就是我!” 秦仪手上提着头盔,相貌早在看见对方之前就变了回来,然后笑呵呵地看着对面的这个人。biqubao.com 对方是林坤没错,不过本人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 脸上有很多细微的伤痕,嘴边也蓄起了胡子,看上去脏兮兮的,眼睛里透露着凶狠的光芒,感觉像是一只行走在黑夜里的孤狼,这哪还像半年前仓惶离开的林家少爷。 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,但一定很不容易。 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 “若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!” 林坤手里的枪并没有因为秦仪而放下,反而握得更紧了,虽然心里震惊无比,但还是问:“你惦记钱家的悬赏了?” 在钱多多死后,钱家在暗网上开出了一个亿的悬赏,谁能抓住击杀钱多多的枪手,这一个亿就是谁的。哪怕是提供凶手的准确消息,也会有上千万的奖励。 “你觉得我会瞧得上钱家的钱吗?” “那你想干什么?别说你想我了,想要和喝酒叙旧。” “你击杀钱多多后,我差点成了钱家的泄愤工具,难道你不该跟我解释解释吗?”秦仪表情不善。 “解释?解释个屁!我只是看到了可以杀钱多多的机会,至于会不会波及你,跟我有什么关系!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林坤说完,还往地上啐了一口,态度和刚离开的时候又有转变。 “看来不把你制服了,是不准备和我好好说话了!”秦仪说完话,手里的头盔已经扔了出去,直奔林坤的脑袋砸来。 林坤的反应明显比以前快很多,侧头躲过头盔,抬手就要给秦仪一枪。结果发现眼前多了个细小东西,那是一根银针,就这样悬浮在林坤大眼珠子前面,只要再往前进一点,他的眼睛就会化作一滩水,从眼眶里面流出来。 林坤举着枪不敢动了,因为他清楚,这一枪只能起到延缓秦仪行动的作用,想要伤了对方根本不可能。他可是亲眼看见钱多多曾打过秦仪一枪,结果屁事没有。 秦仪笑眯眯往前走,来到林坤面前,淡淡地说:“老同学见面,有必要喊打喊杀的吗?” 林坤抿了抿嘴,知道双方差距实在太大,把手枪往地上一扔,指了指墓碑,“死在你手里,总比死在别人手里强,不过你答应我,杀了我以后,把我们埋一起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6_166717/7306891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