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黑色二哈还没醒过来,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包。 既然左宏达已经伏诛,也没必要多杀一条狗,三人直接离开了枫华大学。 “大道盟是什么组织?” “据说是些小门派组成的一个联盟,宗旨是相互扶持,共同探索大道。其中参加的人员遍布各行各业,因为审查不严格,里面鱼龙混杂。他们对世家非常敬畏,规则有一条就是不许与世家争斗。” “并且在世家有难的时候,他们一般会主动出面帮忙。那个叫钟槐的,在年轻的时候替赵家人挡过刀,差点没死了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赵家并没收留他。最后加入了大道盟,人们戏称他是世家老狗。”周管家解释说。 “好好的人不当,偏要给别人当狗,这是什么世道啊!” “当狗也许能更长命一些吧。” 秦仪看了看夜空,现在早过了午夜,天空繁星点点。 “我突然想来个说走就走的旅行!”秦仪喃喃说。 “我现在只想去老爷的坟上祭拜一番。”周管家黯然说,在他心里,这是最最重要的一件事,现在终于完成,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。 “五师兄,你陪我吧!会开飞机吗?” “拒绝一切电子产品。” “周管家,你要在半个小时内教会我怎么开直升飞机,因为我想去帝都。” “呃……好像有点难度。”周管家抿了抿嘴唇。 一个小时后,秦仪和五师兄站在直升飞机前。 “别飞太高了!”五师兄提醒秦仪。 “为什么?” “低一点就算出事,也摔不死我们。” “我已经学会开飞机了,好不好!” “持怀疑态度。” 二十分钟后,这架直升飞机摇晃着升空,在天空中盘旋了十多分钟后,向着远方飞去,很快消失在夜空中。 ………… 唐紫若虽然刀伤还没完全好,但已经出院了。就在今天接到了赵界的电话,让赵婉和唐紫若明天一早赶到帝都,意图已经非常明显,唐家入了赵家法眼,可以登堂入室了。 赵婉自然高兴的不行,第一时间给唐鑫打去电话,不过对方一直没接听,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。 唐紫若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并没有说什么,转身上楼休息了,因为刀伤的原因,步履有些缓慢。 窗外的月光照进房间里,但更多是光照不到的地方,很昏暗。 唐紫若没有开灯,而是靠着墙壁坐在地上,两边窗户往里透着光,但这个位置很黑暗,感觉唐紫若像是成为了黑暗的一部分。 唐紫若低着头,不断用一只手搓另外一只手,就好像手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,白皙的一双手搓的通红。最后终于不搓了,直接靠在墙壁上,似乎睡着了。 夜色深沉,乌云翻滚。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忽然有人敲击窗户玻璃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 唐紫若的身体震了一下,然后缓缓站了起来,来到窗户前面,轻轻推开了一扇窗。 寒风猛然灌进房间里,把她身上轻薄衣衫吹得紧紧贴在身上,凸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材。 一道黑影就挂在窗台下面,娇小玲珑,不过没有进来的意思。 “天狗死了,这件事你办的很好。”黑衣人低声说。 唐紫若沉默了好一会儿,低声说:“师父,我也没做什么,都是秦仪自己认为的。”唐紫若管这个黑衣人叫师父,而她的师父竟不是暗门天狗。 “整件事你设计的很巧妙,做的也非常不错。不仅仅除掉了龙家,还把秦仪的注意力引到天狗身上。到最后龙茜茜也不知道,其实你早就知道她要用带毒的匕首刺杀你。”黑衣人满意地说。 “侥幸而已,您答应我的东西呢?”biqubao.com 黑衣人递进来一个玻璃瓶,里面装着三粒白色丹药,“你就不怕龙茜茜当时真的捅死你?” “您不是告诉过我,当赵界主动接近我以后,我的人生已经不是我能选择的了?如果死了,就死了吧。” “我还说过,有朝一日,你可以重新掌握自己的人生!” “真的可以吗?”唐紫若有些迷茫。 “……”黑衣人却没有回答她。 “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。”唐紫若苦涩地笑。 “笑你的人以后会哭。”黑衣人身体一翻,迅速融入了黑暗之中,转瞬没踪影。 楼上猛地推开一扇窗,罗森的脑袋从里面伸了出来,疑惑地往下看了一眼,然后说:“唐小姐,夜冷雾重,你的伤还没完全好,还是关上窗户吧!” “要你管!”唐紫若没好气地说了一句,快速关上了窗户,眼中闪过一丝坚毅,然后把三粒丹药塞进嘴里。 天,快亮了。 ………… 一架直升飞机摇摇晃晃降落在一块田地中间,看地面上干枯的枝杈,应该是一片瓜地,幸亏是冬天,否则肯定压碎一地大西瓜。 秦仪和五师兄狼狈地从直升飞机上逃了下来,直到跑出去十多米才停下来。 “没爆?”五师兄心有余悸地看了看直升飞机,也不知道秦仪把什么地方调错了,面板上忽然冒起了白烟,两个人没有办法,只能迫降在这片瓜地。 “我就说没事嘛,往前再开一段路就是帝都了。” “怎么申请报备你都不知道,咱们贸贸然开过去,不会被导弹打下来吧!”五师兄埋怨说。 “我让朋友已经帮咱们弄好了,直接开进去绝对没问题。” “算了,我信不着你,不坐这破玩意了。” “那怎么办?”秦仪摊了摊手,这里距离帝都还有一百多公里,难道真的要腿着去? “找到最近的公路,咱们搭车总行了吧,反正不坐你开的飞机了。” “第一次开而已,我……等等,五师兄!”秦仪说话的时候,五师兄已经迈开大长腿往北面走去,速度那叫一个快。 “等等我!”秦仪急忙追赶。 五师兄的速度不减,并有越跑越快的趋势。 秦仪有种感觉,五师兄怕是想故意甩了自己,大声喊:“我知道一家帝都小吃非常地道,要不咱们去尝尝?” 五师兄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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