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消息是暗门的不可知境加一起也没几个,坏消息只要偷偷来一个,就够秦仪喝一壶的了。 三师兄临走前安慰秦仪,之后的枫城更像是张开的网,他会派人盯死这里,如果有任何异动,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师兄。 当然秦仪还有五师兄,不知道关键时候能不能顶上,圣门师兄都不靠谱,不过拖延一会儿应该问题不大。 “合着我是网中间的诱饵呗?” “错!”三师兄纠正秦仪,“你是网的一部分。” 秦仪直到三师兄上车才想明白,这和诱饵好像没什么区别,大概的意思是他还得反抗。 杜有容恋恋不舍,“我去看看那个装神弄鬼的老头就回枫城。” “他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。”秦仪提醒说。 “有什么不一样的?” “他应该是很随和的一个人,但很好面子,你抓住他这个特性就好了。”秦仪微笑说。 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 “秘密。”秦仪笑而不答,总不能说刚才你师父求我了,还许了一个人情。 “五师兄的……床怎么办?”杜有容要离开了,自然想起了在月修罗阵里放着的那口棺材。虽然知道不是平常东西,但她对这玩意有些抵触。 “留下吧。”秦仪也不客气。 月轮盘旋,杜有容轻轻一点,一口漆黑如墨的大棺材掉了出来。想到两个人曾经在这方狭小的空间挤着,杜有容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。 “这是寒玉棺?”旁边有识货的,三师兄和孙骥几乎异口同声说。 杜有容撇了撇嘴,没吭声,她虽然是学考古的,但这类东西并没有接触过。 “杜小姐,这口棺材能不能卖给我,我出五个亿!”孙骥大声说。 “寒玉已经消失多年了,这怕是现存的最大一块寒玉,我出十个亿!”赵界眼中光芒闪烁,这可是好东西啊! 钱方和李明城也都连忙凑了过来,仙器没抢到,要是能买这么大一块寒玉回去,也不虚此行。 “十一个亿!” “十五亿!” “停!”秦仪连忙阻止了众人的哄抬物价,大声说:“这是我五师兄的床,不卖!”说完,推开棺材盖,把夹着的五师兄放了进去,然后轻轻合上棺材盖。 “浪费!太浪费了!只要坐在一小块寒玉上修炼,就能宁神清脑,避免走火入魔,这么大一块寒玉,怕是能切割数十份,让他一个人用?”孙骥怒气冲冲地说,好像这个东西已经有他一部分一样。 “乐意!”秦仪翻了个白眼,好东西自然不能卖给你们,难道等你们实力强大了,回来捅我一刀,想得美! “秦仪,你只要把棺材盖卖给我就行,价格不变。”赵界盯着寒玉棺,眼睛直冒蓝光,看样子寒玉对他来说很重要。 “不好意思,这口寒玉棺是我五师兄的,等他醒了,卖不卖都听他的!”秦仪玩了手拖字诀。 四大世家众人见秦仪态度坚决,也就没再说什么,不过每个人的心思不同,看秦仪的眼神也不同。 三师兄的目光从李明城的身上收回来,冷冷地说:“你真没必要和李家联手,他们家的人都不行。” “呃……哪方面不行?”在古墓里,李明城确实动过放弃秦仪的打算,不过最后,他还是选择站在秦仪一边,算是功过相抵了。不过看三师兄的意思,好像和李家的关系很差,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。 “都不行。”三师兄示意杜有容和齐淼上车。 “你说话说一半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,给我找辆卡车,要不运不走这口棺材。”秦仪说。 三师兄把厉丰喊了过来,交代了几句,发动越野车。 杜有容放下车窗,恋恋不舍地挥着手。 “没几天又见到了!”马上就要过年了,杜家应该回枫城过年的,所以不怕见不到杜有容。 厉丰虽然讨厌秦仪,但对李队长的安排不敢有异议,很快调来了一辆重型卡车。 几个人把棺材弄上了卡车,秦仪开上韩玲那辆路虎,跟在卡车后面,向着枫城方向驶去。 没走多远,一辆劳斯莱斯靠了上来,那是周管家的车,秦仪怕路上出事,把他叫了过来。 三辆车、一口大棺材,直奔枫城市中心驶去。 ………… 杜家的四合院。 杜云海是昨天傍晚到家,知道杜有容和同学回了枫城,还埋怨了韩玲好一会儿,怪她太纵容女儿了。 清晨,两个人刚起床没多久,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 两个人彼此看了一眼,都不知道谁会这么早来找他们,关键是连一个电话都没打,难道是出什么事了? 杜云海和韩玲站在正房的门口,派了个保姆去开门。 不一会儿,保姆领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走了进来,西装革履、带着黑框眼镜。在他后面还跟着个保镖,大包小包提了不少的东西。 “钱管家,你怎么过来了?”杜云海认识这个人,此人是钱家的一个管家,本身也是钱家旁支子弟。平时管着帝都钱家的所有买卖,想要见一面都很难,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来找自己,这让杜云海有种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感觉。 “杜老弟!最近你怎么没找我一起喝茶啊?这位是弟妹吧,真是端庄典雅、落落大方啊!” “呃……对,她是我妻子韩玲。”杜云海受宠若惊,不知道对方这是几个意思,不像是喝多了? “第一天登门,也不知道你和弟妹喜欢什么,就随便买了点东西,你们别挑理啊!”钱管家笑眯眯地说。 杜云海扫了一眼保镖提的礼品,爱码士的包、lvv的鞋、大为的非凡手机等等,都是高端奢侈品,每一件都不低于万元。 “您太客气了!里面请。” “好好!我主要是想和你聊聊明年海外采购这件事,你看以前都是……”钱管家笑眯眯跟着往里面走。 杜云海听得心惊肉跳的,钱管家嘴里说的,是他一直想染指却没有成功的项目,对方今天亲自把肥肉送到嘴边,这是什么意思? 结果两个人刚坐下,保姆就噔噔跑了进来,“有客人!” “没看我正接待朋友吗?”杜云海呵斥了一声。 “来的人说他是帝都孙家的!” “什么?”杜云海猛然一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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