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仪和杜有容把位置靠前的小洞口都看了一遍,果不其然,所有的棺材都被打开过,里面的东西几乎被扫荡一空。 目前来看,那个救过秦仪的人大概率是盗墓贼,虽然出不去,但他把里面的棺材全部光顾了一遍。m.biqubao.com “真讨厌,偷我门派的东西。”杜有容自然很气愤,古月派里留下的所有东西,按理说都应该是她的才对。 “要是遇见他,我帮你抢回来。”秦仪只能开解杜有容。 看得差不多了,两个人来到了最顶上的小山洞,弯弯曲曲走了好远,果然看见了一个出口。 不过出口表面有一层蓝色的光幕,和他们进来时候看见的那道光幕很像,秦仪试着用手推了一下,根本推不动。 秦仪不信邪,运足力气向着光幕砸去,结果“轰”的一声,小山洞都直摇晃,光幕却丝毫无损。 杜有容皱了皱眉,说:“要不我试试?” 秦仪只好让开位置,杜有容暗运月神功,单手放在光幕上,奇怪的一幕发生了,光幕竟然从杜有容的手掌位置开始往四周消退,当足够一个人通过以后,才停止消退。 秦仪暗暗称奇,看来月神功在这里就是一张通行卡,搞得秦仪都想练练了。 杜有容笑眯眯说:“看来在这里,你得靠我了。” “你本事最大了!”秦仪夸了一句。 “快点过,我感觉它快要恢复原样了。”杜有容说完,连忙走了过去。 秦仪先伸过去了一只手,结果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变化,才猛然跳了过去。这玩意看着诡异无比,万一秦仪走一半的时候恢复原样,搞不好会把秦仪切成好几块。 眼前是一条向下的台阶,表面因为时间久远长了许多青苔,踩上去有点湿滑。 秦仪走在前面,七觉全开,避免有人突然袭击他们。 这条台阶很长很长,秦仪感觉走了快一公里,来到了一个小小的休息平台。往四外看去,发现还有三道台阶汇集到了这里,应该是通向另外三个山洞的路。 到了这里,向下的台阶变成了两条石板路,一条蜿蜒向上,一条向前。向前通道两边每隔十几米会有一个金属火把,不过火把表面黑漆漆的,看着很有历史厚重感,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燃烧。 “走哪边?上面应该可以直接出去。” “我觉得应该走这边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。”杜有容走过去摸了摸通道火把的表面,回头继续说:“表面是深海黑煞鲸鱼的鱼油,这种油千年不腐。这个金属火把制作工艺复杂,而且只要遇见明火就会继续燃烧,对与我们来说,很有考古价值。” “你的意思是有用?” “对我有用。” 秦仪来到近处一挥手,就一根火把收进了圣牌里,“一根够了吗?” “你放哪里了?” “我的一个储物空间。”秦仪解释说。 “储物空间?什么鬼,没看见过。能把我装进去看看吗?”杜有容连忙问。 “呃……活物都装不进去。” “为什么啊?” “我也不太清楚,应该是和元魂有关系吧,谁知道呢。” “那你再拔五根吧。”杜有容建议说。 秦仪又收起了五根火把,然后两个人才往前面走去。按照秦仪的估算,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接近云梦山的山脚。 大概又走了二十多米,前面骤然宽敞起来,像是一个大厅,四面都是石头。 在大厅中间的位置放着一口漆黑如墨的玉石棺材,棺材表面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,简直美轮美奂。棺材周围站立着八个穿着铠甲的金属人,每个金属人手拿着一柄雪亮的长刀,保持着劈砍的姿势一动不动,看着像是八个塑像。 杜有容好奇地走了过去,伸手摸了摸这些金属人表面的铠甲,回头对秦仪说:“这些金属人能放进储存空间吗?” “只能放一个。”秦仪的圣牌空间有限,目前还能塞进去一个金属人。 “哦,那帮我塞……”杜有容的话还没说完,最前面的那个金属人忽然动了起来,锋利地长刀靠近的秦仪,刀锋所指正是秦仪的脖颈,下手还真够黑的。 秦仪吓了一跳,因为他开着七觉,根本就没听到任何的心脏跳动声音,所以他以为这些金属人不过是墓地里的装饰物,不会有什么攻击力。 在金属人动的瞬间,身体里响起了金属齿轮的碰撞声,虽然有些生涩,但运转的很快很顺利。刀光也由慢及快,转瞬来到了秦仪的脖子附近,甚至肌肤都感觉到了一丝寒意。 秦仪现在四龙相,丹田瞬间变成血红色,身若血龙,单掌拍在了刀身之上,接着身体一转,来到了这个金属人的身后,挥拳砸向它的后背。 结果秦仪的拳头还没砸下来,就有三把钢刀从不同方向插了过来,另外七个金属人同时动了起来,刀光霍霍砍向秦仪,顿时把他搞得手忙脚乱。 这些金属人虽然对秦仪下了死手,但却对杜有容视而不见,就像她是个透明人一样。 杜有容看着漫天刀光有点害怕,大声说:“住手!别打了!他是好人!” 呃……貌似它们都是金属的,应该听不懂你的话,秦仪有些无语。 吱! 非常轻微的声响,但秦仪听见了,一边动手一边高声呼喝:“有容,快过来!” 杜有容听见秦仪喊她,虽然眼前刀光闪烁,但还是往秦仪方向奔去。 与此同时,棺材盖忽然被推开,一道身影从里面跳了出来,抬手抓住了杜有容的胳膊。 叮铃! 一枚金色的铃铛悬停在杜有容的头顶,只要她乱动,瞬间会被打成肉泥。 从棺材里出来的人,正是救过秦仪的那个人,不过他现在看上去有点惨,身上被圆盘击伤的地方还往外流着血,小脸也很苍白,唯有一双眼睛很亮。 “我还以为一生将困于此地,没想到竟能遇见古月派的传人?!真是天意啊!哈哈!”那人一阵狂笑,状若疯癫。 秦仪暴喝一声,不顾金属人的攻击,向着那人杀去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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