宾馆房间内,李明城震惊不已。 “如果你都会炼制,为什么不开店售卖?” “难道你不知道原因吗?”秦仪没有回答,而是反问李明城。 李明城稍稍一想也就明白了,以前秦仪名声不显,如果傻不拉几拿出一堆高级丹药卖,大概率会被世家盯死,最后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。搞不好还会被弄进世家,当一辈子的炼丹师。 “如果丹药的品质没有问题,我可以给你写一份购买清单,并且按照市场价格购买,甚至贵些也无妨。但你要答应我,不可给其他世家炼制。”李明城连忙说。 “对不起,恕难从命!我现在不是你们李家的专职炼丹师,未来也不会是。”秦仪对最后附加条件很是反感,世家占尽资源,所以总想着垄断一切,实在有点太过霸道。 李明城挑了挑眉毛,问:“你要知道,我们李家不会看着你养肥其他世家的。” “其实解决的办法很简单,我一个人炼丹的数量毕竟有限,你们李家可以优先购买,尽量全部吃下来就好。至于你们想卖想送,我就不管了。如果有吃不下的那一天,我也没办法,只能另找销路了。”秦仪侃侃而谈。 “这件事我还要和家父商量,等你去广海的时候,可以带上些你炼制的丹药。”李明城轻声说。 “没问题!”到了现在,也就没什么可以和李明城谈的了,秦仪起身离开,对方一直送到电梯口。李明城早就没有初次见面时的那种轻视态度,哪怕现在已经踏进深藏境,依然客客气气的。 实力永远是谈判的最大底气。 既然四大世家已经把探查墓地的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的,周管家就没有必要在现场盯着了,秦仪给他打电话,让他来砂锅居汇合。 秦仪回到砂锅居的时候,杜有容和齐淼正在吃饭,不过两个人吃的很慢,明显是在等秦仪回来。 “大忙人,忙完了?”齐淼说。 “嗯。”秦仪应了一声,主动坐到杜有容的身边。 “砂锅居的菜越来越好吃了。”杜有容见秦仪没有解释的意思,连忙岔开话题。 “嫂子做事比较用心。” “我给家里阿姨打过电话了,一会儿吃完饭,我和齐淼就回去了。” “有容,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一下。”秦仪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 “现在求婚有点不合适吧?”齐淼插了一句嘴。 秦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这个女同学的废话真多。 “现在基本确定,你们要去的古墓就是着火那座大山。而且这次行动并不是那么简单,不仅有四大世家参与,而且古墓外还有凶狠的阵法,所以可以说危机重重,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。” “刺激……不是,我的意思是这么夸张吗?”能够看得出来,杜有容有点兴奋。 “呃……当然你可以放心,我会和你同行的,保护你周全。”秦仪一看杜有容的小表情,就知道刚才的话白说了。 “好啊!那我和庄教授说说。” “不用,会有人给我安排的,不用麻烦庄教授。”秦仪轻声说。 “哦,有你跟着,我就什么也不怕了。” 貌似你也没怕过什么,秦仪心里嘀咕。 这时门一响,周管家风尘仆仆走了进来,脸上还落着黑灰,擦得东一道西一道的,看着有点滑稽。不过他的表情很严肃,甚至是凝重。 秦仪递上一张纸巾,问:“现场情况怎么样了?” 周管家看了眼房间里的人,有些犹豫,杜有容他是认识的,但齐淼不认识。 “这位是有容大学同学齐淼,这位是我的管家,可以叫他周管家。”秦仪随口介绍。 齐淼顿了下,没想到秦仪还有管家,得有多大家业还需要雇一个人管理啊?没想到他竟还是个富二代,杜有容的命真好啊! “周管家好。” “你好!” “没有外人,你看见什么就说什么吧。” “今早你离开云梦山以后,大概四个小时后,就有数架直升飞机来到了现场,从里面出来了许多安保人员,这些人以镇武公司的人居多。他们迅速封锁了云梦山周边,并且开始驱逐闲散人员。两个小时后,又来了几架飞机。不过因为我离的比较远,并没看见飞机上下来什么人。” “再往后,有四架飞机离开了,镇武公司人举着火把开始放火烧山。直到现在,火势也没有被控制住。”周管家把现场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。 杜有容和齐淼听完都有点晕,这是什么情况?烧山难道和探查古墓有关系? “枫城这边有什么反应?” “毫无波澜!”周管家说。 秦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说:“辛苦了,快点吃饭吧。” “我先去洗洗脸。”周管家转身出了房间。 “古墓里面真的危机重重吗?”杜有容好奇地问。 “进去以后,你们一定要听我安排,我有种预感,这次搞不好是要死人的!” 齐淼吐了吐舌头,“探查个古墓而已,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,搞得我都心惊肉跳的了,小心因为造谣把你抓起来。” “你觉得我说的夸张可以,进入古墓后不管遇见什么危险,你都别求我帮忙。”秦仪也不是吃素的,被这个丫头挖苦好几次了,再好的涵养也忍不住了。 “齐淼,闭上嘴巴没人当你是哑巴。你这脾气该改改了,见谁怼谁早晚吃亏。”杜有容连忙解围,不过数落的是齐淼。 齐淼撇了撇嘴,不吭声了。她虽然嘴欠,但有点怕杜有容。 吃过晚饭,秦仪开着周管家的劳斯莱斯,把两个女孩子送回了家。而周管家开走了秦仪租的奔驰大g,明天起早,他负责去租车公司还车。 回来的路,秦仪看见了好几拨五大三粗的汉子聚集在一起,这些人一看就是习武之人,不过应该是些小门派的门人弟子。腰间鼓鼓的,看得出来,有的人带着武器。 这些武者们走路横冲直闯,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,随时会出乱子。 枫城变得不太平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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