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里。 鲁四观听说苏等闲要买两块翡翠料,自然是不高兴的,不过想到秦仪在这次行动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,最后还是不太情愿地答应了。 既然鲁四观答应了,秦仪只是把他带到苏等闲的身边,让他们自己去谈,至于要哪块、多少钱,他就不管了。 走的时候,看着两个人黑着脸在那谈判,搞得像是社会人说和一样,也是无语了。 韩玲疾走几步拉住了秦仪的手,低声说:“韩姨谢谢你!”她买的两块料已经切开,都是大涨料,这次肯定能赚不少钱。 “和我客气什么。”秦仪连忙说。 “韩姨没别的表示,给你的卡上打了一千万,算是你这次帮我看料的劳务费,别嫌弃哈!”韩玲刚说完,秦仪的手机上就来了条转账讯息。 “这我不能要,你不是雇皇甫兴夫妇了吗?还是把钱打给他们吧。” “他们有他们的,你是你的!”韩玲坚持让秦仪收下钱。 秦仪见推辞不过,只好点了点头,“谢韩姨了。” “别客气,应该的。对了,阿姨还要问你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你是不是教有容武术了?” “呃……就教了她几招防身。”秦仪挠了挠脑袋,准确地说,是老妈教给杜有容一套功法,而自己教给她的是血龙缚和血龙现。 “唉!这可怎么办?” “怎么了?” “就这几天,学院的教导员给我打两次电话了,说有容在学校里和人打架,如果再发现一次,就给有容记大过。” “她打架?打赢了吗?” “你是不了解她,有容从小就喜欢看武侠剧,有一次在小学,把一个小胖墩打得鼻青脸肿,连他妈都不认识了。” “小胖墩就算被打得鼻青脸肿,他妈也应该认识他吧?不像小瘦猴。” “呃……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杜有容从小就爱打抱不平、爱动手,因为这件事,有容爸打断了8把戒尺,后来上高中才好点。” “我看她挺文静的?” “那是因为她想学武,有容爸一直不让她学,后来碰到会武的学生,她发现打不过人家,也就不打了。” 秦仪只是觉得有点好笑,看着温温柔柔的杜有容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,真是人不可貌相啊! “我找时间告诉她,不要随便打人了。” “我是怕有容把人打坏了,或是被人打坏了。”韩玲有些担忧说。 “那我叮嘱她,打过就打,打不过就跑。” 韩玲瞪了秦仪一眼,觉得刚才的话白说了,“还是我自己和她说吧,你忙去吧。” 命运的齿轮因为秦仪的逆天改命,早就偏离了原有的方向,也让一些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真实地发生了,一些本不会显露本性的人显露出了本性。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的人生会因为秦仪而改变。 命运这种东西,谁又能说得清清楚楚呢。 临走前,秦仪把车里的翡翠料拿给了苏惜,就是上次苏惜听楚风受伤了,忘记拿的那块。 苏惜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块料,看明白细节以后,简直赞不绝口,差点没夸上天。 这边的事情处理差不多了,秦仪准备开车回学校,顾禹辰要和秦仪同车返回。 “我还要办点事情,你打个车回去吧。”秦仪不知道圣牌示警的真正原因,只能尽量让身边人离自己远点,避免连带伤害。 “这么晚了还办什么事啊?”顾禹辰不满地嘀咕。 “找女朋友玩不行吗?” “你有女朋友了?” “要你管,打车回去!”秦仪瞪了顾禹辰一眼。 “我有驾照了,其实你可以打车回去的。”顾禹辰嘟嘟囔囔走远了。 秦仪翻了个大白眼,顾禹辰什么都好,就是有时候看不出轻重缓急,当然也可以说他太实在。 先是看了眼手机,秦仪才发动汽车,在枫城的街道上缓慢行驶着,全神贯注等待危险的降临。 结果从山人工作室一直开到学校停车场,也没发生任何意外。 秦仪把车停稳,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,才关好车门离开停车场。 夜色阑珊,果真有片乌云飘了过来,挡住了月亮的脸。 现在临近熄灯时间,可以看见许多学生正快步往宿舍方向跑去,到时候熄灯关门就麻烦了,想进都进不去了。 秦仪并没着急,而是慢悠悠往宿舍方向走,并且总是挑那些僻静的小路,有时走上几百米都看不见一个学生。 秦仪七觉全开,周围就算一片落叶从树枝上脱落下来,也能感受到这些细微的变化。不知不觉间,秦仪似乎融入了这个环境中。如果有人闭上眼睛,根本就不会感觉到秦仪在里面穿行,他似乎已经是自然界中的一份子。 不过这种状态没有维持多久,秦仪猛然停下了脚步。 侧后方有声响,虽然很小,但秦仪还是听见了、也看见了,他可以四顾。 与此同时,秦仪的手机响了一声,那是许萱发来的警告讯息,代表有人正在接近秦仪。 一道身影宛如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一样,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阴寒气息。看着缓慢,实则迅速地出现在了秦仪的身后。 秦仪猛然转身,面前站着一个意料之外的人。 全身被黑袍笼罩着,脸上戴着金属面具,面具上画着一只哈士奇狗头。 暗门天狗! 秦仪对这个人的感觉很矛盾,是他杀了王仙,不过也是他在唐家雇佣的枪手出现时,击杀了对方,所以到目前为止,秦仪还不知道天狗的目的是什么。 “你是圣门的人?”声音冰冷地像是从地狱里吹出来的冷风。 “我不是。”秦仪才不会主动承认。 “我认为你是,所以你可以去死了!”天狗的手缓缓抬了起来。 “为什么杀王仙?” “因为他知道了他不该知道的秘密。” “上次为什么要杀外国枪手救我?”秦仪问。 “你也说了,他是外国人。在大夏国的领土上,如果有外国人杀大夏人,那么他就该死,不管他想杀谁。”天狗正义凛然说。 秦仪微微一顿,没想到会是这答案,不过这个答案似乎很合理。 “我不明白,暗门里为什么……” 天狗抬手止住秦仪的继续提问,“我杀你最多二十秒,你的帮手们摆脱纠缠需要两分钟,我已经尽量满足你的好奇心了,现在可以去死了!”说完,直扑秦仪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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