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点整,解石准时开始。 大型解石机房间的房门和窗户都被拆掉了,灯光从四面八方打进去。有两名网红在现场直播,不过一外一内,分工明确。 在空地上摆放上了一块两百吋的液晶电视,通过摄像头实时观看解石过程,可谓公开透明。 鲁四观在前面讲话的时候,秦仪来到了老爸的身边。 “爸,和你说个事。”很多事情,秦仪都叮嘱其他人不要告诉老爸,怕他知道以后瞎担心。 “什么事?” “广海李家想和咱们家结成同盟关系,我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 “咱们小门小户的,这种关系也不对等啊?他们图什么啊?”秦大山虽然不知道缅覃国一战得罪了钱家,但隐隐约约感觉今天的事情有点不太对劲。 “我也没太搞懂,李家家主说要请咱们去一趟广海,到时候应该就知道他的目的了。不过肯定是看上咱们某方面的实力,只是还不知道是哪个方面。”秦仪心中猜测,无外乎圣门、暗门、血门和秦仪之间这种诡异莫测的关系。 “你的意思是?”秦大山问。 “先答应下来,至于最后签不签协议,还要看李隆丰怎么说。”秦仪睿智地分析,现在肯定是先把和李家结盟的消息放出去最好,这样对于秦仪也最有利。 “我听你的。不过你要记住,心存善念是根本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 “呃……你说的真有道理。”秦仪心里嘀咕,要是像你这样,怕是会被钱家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。 不是不可以讲善恶,但要看什么时候,现在和钱家讲这些,只能换来讥讽嘲笑。只有实力完全碾压对手的时候,才有机会讲什么心存善念,放你一马一类的,否则就是个笑话。 鲁四观慷慨激昂说了一大堆废话,就在众人有些不耐烦的时候,终于开始压轴戏,第一块原石被抬上了解石机。 在原石上面画着四条线,这些线是秦仪亲自画上去的,虽然鲁四观不是很理解,但还是决定按照秦仪所画的线进行切割。 第一块是韩玲拍下的19号原石,刺耳的声音响起,解石机全力开动。 韩玲有些激动,迈步来到秦仪身边,低声问:“不会切垮了吧?” 赌石赌石,只要沾一个赌字,就没有百分之百的说法,患得患失也是正常。 “不会,大涨!”秦仪信心十足地说。对于秦仪来说可不是赌石,而是明料,根本没有意外发生。 韩玲看着秦仪的侧脸,越看越欣赏,这要是真的和闺女成了一对该多好啊!不过想到秦仪得罪了钱家又有点担心,毕竟对方是世家,没有点雷霆手段岂能绵延千年? 孩子是好孩子,就是太能惹祸了,韩玲心里如是想着。 赵界和钱方很紧张,时间过去两天,他们手里的原石已经全部切开。虽然收获了一堆品质不错的翡翠料,但想要的翡翠之心并没有开出来,等于白忙一场。 现在唯有寄希望于鲁门这些原石,当然,若是开出翡翠之心,将是一场疯狂抢夺,价格肯定炒上天。不过两家早做了充分准备,金钱对于世家来说,从来不是问题。 解石的师傅是鲁门的老手,加上机械精良,所以第一刀很快切割完成。 这刀切下了很大一块皮壳,当掀起防尘盖的瞬间,摄像机镜头也在第一时间对准了原石的表面。 嗡!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是对翡翠料有所了解的,就算不太了解,能看出个好坏来。 这块料的水头很足,能达到冰种级别。不仅如此,晶莹中带着翠绿飘花,并且棉很少,虽然只是一刀,完全就大涨趋势。 解石师父高声喊喝:“涨!大涨!”这是一个传统,如果碰见大方客户,肯定是要包个大红包的。 虽然众人都在惊叹这块料非常不错,但赵界的脸上不见一丝笑容,因为很明显,这块料里没有翡翠之心。 料现阵破,如果有翡翠之心,必然有气息释放出来,而赵界感应超常,自然能够知道。 身边的龙轩叹了口气,低声说:“咱们一共切了23块原石,品质最好的也不如这块原石。在看料这方面,秦仪的实力无与伦比,龙某人甘拜下风。” “你也不用妄自菲薄,秦仪来历神秘,与三大绝世门派都有联系,搞不好就是其中一个的传世弟子,有些过人手段才正常。”赵界确实不简单,通过对所有事情的分析,然后剥丝抽茧,有了一个非常准确的推论。 “那你的态度是?” “能杀则杀!”赵界眼中寒光闪烁。 “为什么?” “自从遇见他,我处处受制,感觉他像是我的克星一样。大道天机就那么一点点,他多一点,我自然要少一点。”赵界阴沉地说。 “他克制你?怎么可能,不管怎么论,他都不会是你的对手。” “我来枫华大学图书馆系的原因,你和茜茜最清楚,目的就是屠千里的血龙海功法。结果呢?屠千里和秦仪接触后,竟然破局而出,连进两阶,连锁骨雷晶都拿他没办法。要说这件事没有秦仪的功劳,我是绝对不信的,否则屠千里早就逃了,何必等到这一天。” 赵界顿了顿,继续说:“还有这次去缅覃国找翡翠之心,两大世家同行,志在必得。结果秦仪参与之后,生生从里面搞出去了12块原石。而且我有种强烈的预感,这枚翡翠之心恐怕已经落到了秦仪之手。这些原石就算全切开,肯定是没有翡翠之心的!” “你的意思是秦仪在那些散料里,已经找到了翡翠之心?” “按理说不可能,但天机变幻莫测,谁又能说清楚呢?” “如果如此,此人确实是身怀大气运之人,秦仪有没有可能为赵家所用呢?”龙轩喃喃说。 “不能。” 龙轩叹了口气,看了一眼秦仪,有些惋惜。 远处的秦仪似有所觉,缓缓转过头来,对着龙轩微微一笑,笑容意味深长。 龙轩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,难道他都听到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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