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对面的山头上,赵界收回了目光,在他眼神中,难掩有一丝失落,但更多是兴奋。 “秦仪果然命硬!”必死之局都能活,赵界不得不刮目相看。 “我说过,秦仪不容易死的。”唐紫若说这句话的时候,表情依然淡漠。 “就你有远见行了吧!”龙茜茜的话怎么听都有点酸溜溜的。 “想办法查清楚秦仪到底是如何活下来的。”赵界对龙茜茜说。 龙茜茜点了点头,挑衅似地看了唐紫若一眼。 唐紫若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情绪。 三人一起下了山坡,车队先一步出发。 ………… 异国他乡,野外血杀。 本是你死我亡的结局,谁把谁杀了都是没有办法的,当时根本没有收手的可能。 不过秦仪和鲁门杀了钱家的清污队,这件事绝对不会因为清污队的死绝而结束,钱家接下来的报复才是更凶险的。 秦仪要做的就是要把这种报复控制在一定范围内,不要涉及他的亲属和朋友,比如秦大山、田秀娥、美美,亦或韩玲、杜有容她们。 虽然很难,但必须要做。 秦仪的警告明显是没有什么作用的,钱家也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话停止报复行动,但有一个人应该可以。 车队越过钱家车队,驶向浑河桥。 秦仪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 “学姐,我是秦仪。” “你找屠长老?”电话那边传来童丽的声音,她已经离开枫华大学,去了血涯。 “对!我找老馆长。”秦仪更愿意称呼屠千里老馆长。 “稍等!” 大概过了十分钟,电话那边传来了屠千里的声音。 “秦小友,别来无恙啊!” “老馆长,你的身体还好吧?” “那点伤算不得什么。” “我想请您帮个忙。”秦仪客套了几句,转入正题。 “说来听听。” 秦仪先是把今天的事情简单地说了说,最后说:“我希望您震慑住钱家,别让他们别玩阴的。有事直接找我,别害我的家人和朋友,包括鲁门的人。” 鲁四观和秦仪在一辆车上,听见他的话,抿了抿嘴唇。虽然猜到了秦仪找的是谁,但以为秦仪不会提到鲁门,但对方还是提了。这一瞬间,让鲁四观的心里热乎乎的。杀钱家的人虽然迫不得已,但后续处理才是麻烦事,连他这个鲁门门主想想都脑壳痛。 “四大世家很难搞的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,屠千里低沉地说:“这需要用掉一片血灵花花瓣,你确定要这么做吗?” “确定!” “我答应了。” “多谢!” “明年3月3日,血涯召开血门开山庆典,到时候还请秦小友赏光!”这应该算是一个附加条件。 “一定到。” “不见不散!” 秦仪挂断电话,在身上假装一摸,拿出了一朵血红色的三叶花。 “这……这是血灵花?!”鲁四观可是识货的,震撼无比的问。 秦仪微微点头,伸手去扯其中的一片叶子。 “此花乃血门大能以魂血凝结,相当于给了你三个不会拒绝的愿望,哪怕你让他去杀钱家家主,他都会答应的。你再想想!血灵花这么用掉是不是浪费?”鲁四观委婉地说,意思很明确,这可是大杀器,慎用! “老馆长现在不能杀人。”秦仪已经打定主意,轻轻撕下了一片花瓣。 花瓣离开花朵,红芒闪烁,最后形成一个红色的小人,看着和屠千里一般无二,对着秦仪微微点头,然后嘭的一声,就这么消散了! 点点红光从车窗的缝隙飘了出去,直飞云端,转瞬没了踪迹。 整个过程有点玄幻。 鲁四观咧了咧嘴,总觉得秦仪用的太随意了。而且屠千里到底和秦仪是什么关系,怎么会给他一朵三瓣血灵花? 两个暗门的顶级高手相助、又和血门大长老屠千里关系微妙,秦仪到底有多少底牌,而他又是什么人?鲁四观心中愈发困惑。 顺利通过边卡,车队驶进大夏国的土地,车上的众人忽然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触。 “这些原石怕是要大张旗鼓地切开了。”秦仪忽然说。 赵家和钱家盯上的是他们手上的高端原石,如果他们在公开的环境里一一解石,最起码能减少些对方的顾虑。关键是翡翠之心在秦仪的圣牌里,这些料就算切碎了,也不会出现翡翠之心了。 “我明白,回去我就张罗这件事。” “在枫城切开吧,到时候请世家们在旁边观看。”秦仪直接说出自己的打算。 “好!你买原石的3.75亿不要了,权当弥补你使用血灵花的损失了。”鲁四观认真地说。 “这合适吗?” “合适!没有你,我们鲁门这次怕是要全军覆没了,这些身外之物,我还真没太当回事。”鲁四观豪气地说。那可是3.75亿啊,对于鲁门来说,也不是一笔小开支。 “谢过鲁门主。”既然不用掏钱,秦仪才不会和鲁四观客气,连忙拱手道谢。 “小意思!不过这次你帮我看料的费用,可不给了。”鲁四观其实也有点心疼,不过话已出口,脸上可不能让秦仪看出来。 “这样啊!知道我就再多挑几百块原石了。”秦仪嘀咕了一句。 鲁四观的脸色不太好看。 这次买的原石很重,就算有两架直升飞机也无法把所有原石带走。最后商量决定,直接把卡车开到丰江市的机场,然后通过机场托运回去。 鲁四观给留守的保镖打过电话,让他们把直升飞机开到丰江机场,然后他们驱车连夜往那边赶。biqubao.com 这边的路况好了很多,车队平稳地向着机场进发。 半路上,韩玲终于醒了过来,秦仪换到她坐的车上,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讲了一下,当然那些血腥画面并没做过多描述。 “这么说,是曹旺联合钱家、吴沧准备杀人抢货?”韩玲气得脸色发白,她虽然经多见广,但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遇见。 “对!”秦仪点了点头。 “有容她爸还想和钱家拉关系,我看是想瞎了心了!”韩玲没先骂曹旺,而是怪起了自己老公。 秦仪抿了抿嘴,这话有点不好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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