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玲夫妇莫名其妙地看着秦仪和骆玉相携下了梯,到这个时候,他们终于明白,秦仪是来找骆玉的。 可是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? 门口停着一辆越野车,四个车窗的玻璃都降了下来,狂暴的音乐显得有些吵闹,一如现在陈九的心情。 陈九坐在驾驶位上,淡淡地看了骆玉一眼,在对方的身上根本看不出武者的气息。如果真如秦仪所说,对方是一个武者,那么必定是深藏境无疑。 秦仪亲切地拉着骆玉的手腕,“我知道你没车,坐我的吧。” 骆玉看了眼车上的陈九,摇了摇头,“我喜欢走路。”轻轻一挥手,很自然地挣开了秦仪的控制。 “好!我陪着你。”秦仪不以为意,“九哥,跟着我们就行。” “嗯!” 两个人沿着街道往西走,周围是穿梭的人群和喧嚣的车流。 “我是该叫你骆玉先生,还叫你三师兄呢?”秦仪忽然问。 “我是谁的时候,你就叫什么。” “那你到底是谁呢?” “我可以是很多人。”骆玉莫测高深地说。 秦仪心中大惊,三师兄属于符分支传人,一直以为这个分支只是精于做假货,现在看来是他肤浅了。加上三师兄妥妥地深藏境,今天不知道他和陈九联手能不能把对方擒下。 两个人沉默地往前走,迎面都是行色匆匆的行人。 “人这一生,终归要一个念想,并为之奋斗。”骆玉忽然淡淡地说。 “你的念想是什么呢?” “大夏文物尽归吾国。”骆玉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睛里亮晶晶的,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,完全没有在展览会上当评委时,被钱浩等人奚落的模样。 这个时候的骆玉已经不是骆玉,而是三师兄,那个堂堂圣门的三弟子。 秦仪不禁有些恍惚,不过很快恢复过来,冷冷地说:“不知道我爸和你这个宏大理想有什么矛盾的地方?就算我坏过你的事情,你有什么脾气,也应该找我才对。” 三师兄微微扭头看向秦仪,轻声说:“你坏我的事,我从来没有往心里去过,毕竟你是小师弟,顽皮拙劣一些,我做师兄的自然可以担待一二。” “你的意思,你只是想针对我爸?为什么?”秦仪暗暗吃惊,没想到三师兄会是这么一番说辞。 三师兄眼睛越过秦仪,似乎投向了无尽的夜空,过了好一会儿,说:“因为你爸做出了鬼工球,而我做不出来。” “呃……就因为这个?”秦仪眼睛瞪得溜圆,事情的发展有点超出他的预期,难道只是因为嫉妒?! “你妈妈最喜欢的物品就是鬼工球!”三师兄忽然又补充了一句。 秦仪身体巨震,愣了好一会儿,才喃喃说:“你不会是我爸的情敌吧?” 三师兄淡淡地看了秦仪一眼,“他不配和我争清清。” “呃……三师兄,你脑子没问题吧?我妈嫁给了我爸,还生了我和我妹,你还说我爸不配?”秦仪眼眉一挑。 “你妈能嫁给你爸,是因为她不知道我还活着!”三师兄大声咆哮了一声。 陈九踩住了刹车,手按在门把手上,随时准备动手。 秦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,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。老妈年轻的时候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怎么感觉她的成长经历如此坎坷呢? 深深吸了两口气,秦仪问:“能说来听听吗?”虽然老妈离开了,但秦仪还是想搞清楚老妈的情况,尤其是和三师兄之间的故事。 三师兄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公园,说:“那边安静些,我的故事会很长。” 秦仪回头和陈九交换了一下眼神,跟着三师兄向那座公园走去。 回龙公园。 这个公园里的树木茂盛,所以在这里晨练夜跑的人比较多。不过因为天已经有点晚了,往里走的人并不多了。 三师兄不说话,闷着头往前走,直到来在一棵古树前,才停下脚步。 “你是怎么找到我的?”三师兄没说他的事,而是反问秦仪。 “巧合而已。”秦仪才不会把许萱暴露了。 三师兄抬头望天,淡淡地说:“最近一直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,但我很确信天空中没无人机。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,虽然很不合理,有人利用卫星在监视我,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?” “无可奉告。”秦仪摆出一副自己猜的表情。 “黑客,很厉害的黑客!这么说,前段时间,在镇武公司搞出那么大动静,并且被大师兄所保护的那个人,原来是你啊!你果真学了血龙海,和二师兄说的一样。”三师兄脸色阴沉下来。 “我没学血龙海,否则你觉得大师兄能让我活着?”m.biqubao.com “那屠千里是怎么苏醒的?” “三师兄你别忘了,我是圣门医分支。”秦仪给出了自认为合理的解释。 “你才入圣门几天?” “我是天才。” “确实,你的境界提升比老五还要快,你是天才这一点我不否认,主要是你遗传了你妈优秀基因。” “呃……我妈又不在旁边,你这么捧有意思吗?” 三师兄脸上微红,转移话题说:“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救屠千里,更不明白大师兄为什么会放了他。乱了,全乱了!” “血门本不该绝。” “暗门炼魂,血门炼体、圣门炼技,三大门派之中,血门同等境界完全碾压另外两个门派。如果任由其发展,要如何收场!”三师兄感叹说。 “大师兄自有他的道理,你就别操心了,是不是该说说我妈和你之间的故事了?”秦仪沉声问。 “我和你妈从幼儿园就认识了,小学、中学、高中我们都是同班同学,青梅竹马、两小无猜都不足以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。期间每一个意图靠近你妈的男生,都被我干翻了,直到那个夏天。”三师兄脸上显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,连呼吸都急促起来。 在那个夏天一定发生了超乎寻常的事情。 秦仪抿了抿嘴唇,低声问:“那个夏天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 三师兄搓了搓脸,抬头看了看天空,说:“那个夏天,我死了!” 噗! 秦仪差点喷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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