辉子的局实在不怎么样,本以为是瓮中捉鳖,结果变成了引狼入室。 匕首在一个漂亮小姑娘脖子上荡漾,并且对方的脖子上还有一道血痕,不管是谁,第一个想法就是要救人。 郑探长的手很稳,这一枪打在了辉子的肩膀上,手里的刀甩了出去,差点扎中旁边的顾禹辰,可把他吓了一跳。 何悦借机脱离了辉子身边,快速来到了两个姐妹附近,低声命令:“一切听我的,今天你们是被辉子抓来的,其他的都不知道!” “可是辉子给我钱了!”文雨欣直咧嘴,鬼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,这是要好处没拿到,还要惹一身腥的节奏啊! “只要咱们三个统一口径,就不会出问题,听我的!要不大家一起完蛋!真可惜,没一枪把辉子打死!”何悦在三人里有绝对话语权,另外两个人很听话。 辉子这个时候痛的满地打滚,弄的鲜血到处都是。 郑探长可不惯着他,上前控制住辉子,并且给他铐上了手铐。 “抓错了!我和她们是朋友!”辉子大声说。 “我们和你根本不熟!”何悦大声说。 “呃……臭娘们,你拿了我那么多钱,收了那么多礼物,你特么敢背叛我!”辉子咬牙切齿说。 “天地良心,你送我的东西都被我扔垃圾堆了!你去垃圾堆里找吧!” “你……你不是人!”辉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 “你更不是人。” 秦仪心里嘀咕,你们都不是人,都挺狗的,好吧! 这时,楼道里传来急促地脚步声,一队警务人员到达现场。 所有人都要带回去录口供,秦仪他们算是证人和被害者,所以坐一辆车。 何悦凑到秦仪的身边,从裤兜里拿出个手机,低声说:“这是辉子的手机,能帮忙把我和他的聊天记录删了吗?否则这件事有破绽。” 秦仪深深看了何悦一眼,你这聪明才智要是都用在正路上多好?轻轻咳嗽了一下,说:“手机你留着吧!这可是证物,我不要。你说的那个我已经派人删了,不过原始文件我都拷贝了一份。” 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只要你想要,我什么都能给!”何悦又往秦仪身边凑了凑,脸上的意味不言而喻。 “等完事以后,你就知道我要什么了。”秦仪冷冷地说,并且往旁边挪了挪。 何悦阴沉地看了秦仪一眼,她现在被对方拿捏的死死的,有种我为鱼肉、他为刀俎的感觉。 车上陷入了沉默,尤其是顾禹辰,他的脸黑黑的,心情极差。 当为一件事舍生忘死、赴汤蹈火之后,却发现根本不值得,大概就是顾禹辰现在的心情了。 世道这么险恶的吗? 人心这么丑陋的吗? 秦仪拍了拍顾禹辰的肩膀,自己要是不学着长大,社会会逼着你长大,虽然残酷,但无法避免。 晚上九点多,录完口供。 辉子众人所说的一切,因为没有证人和证据支撑,都变成了荒谬的狡辩,自然被当作主犯关了起来。尤其是他的那些猪队友嘴上根本没有把门的,又挖出了不少黑料,估计他短时间是别想着出来了。 昏暗的街灯,照着下面六个人,三男三女。 “秦部长,我完全是按照你的意思做的,现在能把那些照片删了吧?”何悦装作楚楚可怜地说。 “看一遍都恶心到我了,所以我根本不会留着,但你们还要做一件事,我才会删掉照片。”秦仪冷冷地说。 “什么事?只要我们能做的,我们都愿意。”何悦眼睛忽闪着。 “你们三个回去准备一下,周一向学校提出退学申请,以后我不想在校园里看到你们!”秦仪冷冷地说。 “不可能!我们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,绝对不会退学的。”文雨欣大声说。 “如果你们不主动退学,我就把东西交给校领导,结果都是一样的,体面点吧!”秦仪冷然说。 “我家里很穷的,我真的不能回去!”刘奕在旁边哭唧唧说。 “这件事没得商量!”秦仪转身就走。 “你别走啊!我不想退学,回家会被我爸打死的。” “那是你的事情。”秦仪头也不回。 “你……你是魔鬼!”何悦咒骂。 “你们不配评价我!” 顾禹辰见三个女生哭得梨花带雨的,又有点于心不忍,不过见秦仪走的坚决,也没说什么,快走两步跟了上去。 楚风厌恶地看了何悦一眼,追了上去。 “退学是不是有点重了?”顾禹辰来到秦仪身边。 “你是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。” “都做什么了?” “把学校当成社交平台,把大学生的身份当成敛财工具,她们根本不值得可怜。而且她们伤害无辜的学生,这一点无法原谅。” “怎么伤害的?”顾禹辰还是不太明白。 “她们聊天记录里经常提一个五备胎计划。” “五备胎?” “她们的标配是班级里找一个备胎、本系找一个、外系找一个、校外找一个、再认个干爹,五个只是起步。很多男生被她们玩弄股掌之间,沦为她们榨取钱财的工具,并且相互以闺蜜身份彼此打掩护,目的就是满足她们的贪婪和虚荣心。”秦仪愤然地说。 “有这种事?”顾禹辰猛然停住了脚步。 “走啊!”楚风差点撞到顾禹辰的身上。 “我想回去抽她们几个大嘴巴!爱情是多美好神圣的词语,感觉被她们糟蹋了!”顾禹辰义愤填膺说。 “算了,别脏了你的手!”楚风拉着顾禹辰,心里嘀咕:这孩子太单纯!何悦她们的手段和千门比起来,实在有点不值一提。 “自作孽不可活。”秦仪不愿继续这个话题。 “活该!” “饿了,头儿你得请客。”楚风提议。 “自助餐?” “走起!” 枫华大学门前的自助餐餐厅有很多,上次吃过的那家已经把他们封杀了,看见秦仪三人过来,老板笑嘻嘻地凑过来。 “我给你们一百块,去对门吃!以后只要你们三个去吃,我就给你们补助一百块,怎么样?” 秦仪不太情愿地拿过一百块钱,说:“老板,你不厚道啊!” “嘿嘿!对面老板说了,他们的店不怕大胃王,绝对不封杀能吃的学生!”老板的眼睛直放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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