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,所有人都看着辉子,而辉子如坐针毡。 怎么办?怎么办? “要不我们冲进去揍他们一顿?给二良哥报仇!”有打手提议。秦仪打二良的时候,屋里很多人在现场,而唐彪的死只是猜测,知道的人不多。 “打个屁!你们全捆一块也打不过他一个!”辉子拍了拍桌子。他们要是先动手,最多算是个互殴,搞不好秦仪还算正当防卫,前面的布局也没了意义。 “呃……真的假的?”众打手挠了挠脑袋。 “蠢货!我说你们打不过,你们就打不过!” “还是得让他们先动手!”半依在辉子怀里的何悦喃喃说。 “你有办法?” “嘻嘻,这还不容易!”何悦趴在辉子的耳边,小声嘀咕了几句。 辉子眼眉一挑,嘿嘿一笑:“还是你聪明!”说完拍了拍何悦的后背,示意她下去。然后缓缓站了起来,来到了两个刷手机的女生面前。 “有个赚钱的机会,不知道你们愿意不愿意?” 何悦的闺蜜自然也都是趋炎附势的贪财之辈,听到有钱赚,自然眉飞色舞。 “愿意!”两个人异口同声说。 “不过是场苦肉戏,要吃点苦头。”辉子笑嘻嘻说。 “吃什么苦头?” “两个嘴巴子,一巴掌一万块!” 听说要打嘴巴子,两个学生彼此看了一眼,都不吭声了。这钱可不好赚,脸要是打肿了,好几天也消不下去,有哪个女孩子不爱惜自己的脸。 “你们要是不让打,答应你们每人五千块也不给了!”何悦在旁边大声说。 “你怎么不赚这个钱?”叫文雨欣的女生反讥说。 “秦仪和我有仇,要是看见我挨打了,估计高兴还来不及,能拼命?真是胸大无脑!”何悦挖苦说。 “你来!”王雨欣推了推另外一个叫刘奕的女生。 “我才不来呢!多疼!晚上还和男朋友吃饭呢!” “反正是备胎之一,没关系吧!再说看见你挨打了,他没准给你买点好东西呢!” “那你咋不来?你的备胎比我还多呢。” “我怕疼!” 两个女生互相揭短,推推嚷嚷都不想挨打。 啪!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,一个女生的脸立刻红肿起来。 “我还没同意呢!”文雨欣捂着脸,差点哭出来。 “哦!那我打她了,这巴掌就白打了!”辉子转向刘奕。 “别!”文雨欣伸手拦住辉子,咬了咬牙说:“打完就给钱。” “打完立刻给!”辉子嘿嘿一笑。 文雨欣闭上眼睛,把脸往前伸了伸。 辉子可不客气,反手又抽了她一个耳光,然后说:“去包厢找秦仪,就说我要占你们便宜!你拼了命才跑出来,让他来这里救人。” “先给钱!”文雨欣眼睛里泪汪汪的,这回不是装的。 辉子从抽屉里拿出两沓钱扔给文雨欣,对方看了几眼,装进了包包里面,然后转身要走。 何悦忽然跑了过来,在她的衣领子位置用力一扯,把衣服撕开了很大一块,露出雪白的肌肤。 “你要做什么?”文雨欣拉住衣服。 “这样才像嘛!这件衣服不就是网上花70块买的便宜货吗?回头我赔你一件。”何悦笑嘻嘻地说,眼中是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。 文雨欣感受到屋里猥琐的目光,抿着嘴跑了出去。 ………… 顾禹辰一首《长坂坡》唱得秦仪和楚风头皮发麻,那调跑的啊,都快到姥姥家了。 就在这个时候,房门猛然被推开,衣衫不整、面颊红肿的文雨欣冲了进来,来到房间里假装一愣,然后大声喊:“救命啊!救命!” 秦仪眼眉一挑,并没有第一时间迎上去。 顾禹辰看到文雨欣这个模样,眼睛都红了,大喝一声:“谁特么敢欺负枫华大学的人,我干死他们!” 楚风也很愤怒,问:“怎么回事?” “我们本来要去给何悦庆生的,结果刚出校门就被辉子哥的手下抓到这里了,他……他不是人,想要欺负我。我不干,他就打我!我拼了命才跑出来,可是何悦和刘奕还在他的办公室里,你们快去救人啊!”文雨欣一口气说完,感觉自己的演技简直杠杠的。 “这些杂碎,我今天弄死他们!”顾禹辰暴喝一声就要往外冲。 “等等!”秦仪忽然说了一句。 “头儿,咱们不快点去,女同学就让人侮辱了!”顾禹辰抓耳挠腮。 “我说让你等等!”秦仪瞪了顾禹辰一眼。 “等什么?” “闭嘴!”秦仪喝了一声,然后转身问楚风,“都录下来了吗?” “嗯,从她进门就开始录了!”楚风点头说。 文雨欣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茶几上斜放着一部手机,摄像头正对着门口,把她说得所有话全部录了下来。 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,不过转念一想,等到秦仪他们上当,大可以说是秦仪威胁她这么说的,反正嘴长在自己脸上。 “你叫文雨欣吧,我们只是来金爵唱歌的。我想知道,你刚才说的都是真话吗?”秦仪目光炯炯地看着文雨欣。 “是……是真话!你们快去吧,去晚了何悦她们就毁了。”文雨欣哭唧唧说。 “你的脸是谁打的?” “辉子哥,大名我不知道。”文雨欣感觉秦仪的眼睛很犀利,似乎能够把她看个通透,心脏不争气地乱跳。 秦仪似笑非笑地看着文雨欣,然后扭头对顾禹辰说,“一会儿看你了!光天化日之下抓人、意图不轨,作为新一代大学生,有着义不容辞的责任!” 顾禹辰到现在为止还是一头雾水,只是觉得事情不太对劲,但具体什么情况想不明白,也懒得想,大声说:“瞧好吧!” “记住了,别把人打残了!”秦仪忍不住叮嘱了一句。 “我有分寸。” 秦仪点了点头,示意跟着文雨欣去救人,不过在出门前,用手机发送出一条短信息。 文雨欣暗暗松了口气,终于把这个难缠的秦仪糊弄过去了,这种事情以后可不能再干了,实在太危险了。 不过摸着包包里厚厚两沓钱,心里又莫名地踏实起来,这钱可真是个好东西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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