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顶平台上,朱乐生无可恋地靠在墙角,嘴里叨叨咕咕说着什么。以孟峥为首的几个老师正在劝解,看样子这小子是没听进去。 “孟副校长!”秦仪迈步来到了他们身边。 “小秦来了?有事?”孟峥疑惑地看了秦仪一眼,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 “我和朱乐同学认识,要不让我劝劝他?” 孟峥正脑壳痛,听见秦仪这个请求,自然愿意,苦口婆心地说:“那你就劝劝吧,可不能让他再轻生了。人的生命何其宝贵,怎么能自杀呢?多想想父母把他养这么大容易吗!” “我明白。”秦仪说完就这么看着孟峥,却不行动。 “让我们走?”孟峥看出秦仪的意思。 “嗯,你们在旁边,这孩子有压迫感。” “这不合适吧?万一出点什么事呢?”旁边一位老师说。 孟峥犹豫了一下,“你确定能劝好他?” “确定。”秦仪微笑说。 “好!这里就交给你了,要是出什么事,可由你负责!”孟峥严肃说。主要朱乐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让孟峥失去了耐心。既然秦仪主动请缨,交给他处理也不错。 “赶紧去忙吧,这里交给我了。” 众人见孟峥都答应了,也没什么好担心的,陪着孟峥一起往楼下走去。 等到这些人都走了,秦仪蹲到了朱乐的身边,拍了拍他的大胖脸。 “我死了!我惹上血腥x了!我在网上被除名了,没法混了!”朱乐反反复复就是这两句话,看来许萱在黑客圈里确实很牛掰。 “喂!聊聊?” “我死了!我惹上血腥x了!” “别磨叽了,听我说!” “我死……” 秦仪抬手狠狠扇了朱乐一记耳光,把他打得一愣,这才疑惑地看向秦仪。 “知道我是谁吗?” 朱乐摇了摇头,眼神有点空洞。 “我是秦仪!给你打了二十万,这么快就忘了?” “啊!钱……钱没了!我所有的钱都被血腥x抢去了!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!呜呜!”朱乐脸上出现恐怖的表情,没想到还没死成,债主先找上门了。 “别来这一套!憋回去!”看着挺大个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秦仪有点心烦。 朱乐脸上闪过阴沉之色,说:“我已经死路一条了,大不了用命赔你。” “别!你的命还真不值钱。” 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 “我想给你指条明路哈!”秦仪说这话的时候,脑海里忽然闪过巷子里遇见桃花的情形,一切改变都源于那里。 “明路?!你能让血腥x放过我!”朱乐眼睛里猛然有了希翼的光芒。 “我不仅能让血腥x放过你,还能把你的钱要回来,当然我指的是现金,关键看你的表现。” “大一赵界雇的我,他知道我是黑客,所以直接开价50万,要我全天候监视你的行踪、社交、娱乐等方面。并且提供你和我接触的机会,方便我下手。”不等秦仪问,他一股脑说了出来,确实很配合。 秦仪想了想,问:“他知道是谁对你下的手吗?” “当我发现惹上了血腥x,整个人都懵了。给赵界打电话,刚说任务失败了,他就把我的话打断了,骂了一句废物就挂断了电话,并且直接把我拉黑了。” “很好,这件事不要再和任何人说了,有人再问你为什么跳楼,你就说和你女朋友分手想不开。” “可是我没有女朋友啊?” “网友不行吗!”秦仪眉毛一挑。 “行,行!还要我做什么?”朱乐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。 秦仪左右看了看,没看见摄像头,然后从裤兜里拿出一个针包,轻声说:“以后你给我服务,我保你衣食无忧。但是你得让我扎几针,这样我才放心。” “扎……扎什么针?” “锁魂针!每半年扎一次,否则你会变成植物人。”这是秦仪常规手段,并且屡试不爽。 朱乐本身是黑客,正是秦仪需要的人才。而且黑客经常要做些违法违规的事情,那么许萱也需要一个活马甲,万一真出事,好让朱乐背锅。 对于这种人,秦仪没有一点怜悯心,双方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,根本不用谈感情。 “开……开什么玩笑?”朱乐小眼睛瞪圆了,要是真的扎了这个针,岂不是任人摆布了。 秦仪摆弄着手里的圣鸣针,微笑说:“我没让你答应啊!你想在血腥x的阴影下继续活下去,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。我把你交给孟峥,到时候他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。” 朱乐的身体抖动了一下,想到血腥x瞬间击溃他构筑的超级防线,就觉得不寒而栗。如果血腥x不放过他,那么他在网络世界上已经嗝屁了,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了! “包吃包住还得给我开工资,每个月不得少于一万块!税后!” 秦仪撇了撇嘴,低沉地说:“你想好了,我这艘船上来可下不去了!” 朱乐咽了咽口水,“你得让血腥x带带我。” “小意思。” “富贵险中求!来吧!”朱乐把头一扬。 秦仪哼了一声,抬手在他脑门上下了第一针,毫不手软。 不过三分钟,秦仪收针。 “今天闹了这么一出,学校我是肯定呆不下去了。你得给我找个地方住,对了,还得买台笔记本电脑。”朱乐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费劲地站了起来。 “都大四了,没出去实习?” “伟大的黑客织猪,怎么甘心成为一个三流公司的码农?我有更加远大的理想和抱负。” “擦擦鼻涕吧!记住了,没有我的同意,你以后不能私自做任何事情,更不能接私活,否则我立刻能把你变成死猪。”秦仪说。 “你是不是某种黑暗组织里的人啊?你们控制人的手段好高级啊!你在组织里是什么地位啊?血腥x是不是和你同个组织?”朱乐神神秘秘地问。 “不该你知道的别问!” 朱乐连忙闭嘴,现在小命捏在人家手里,不听话不行啊! “你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,一会儿和我走。” “是回组织吗?不会给我发把枪吧?说好了,我可晕血,不能杀人的!”朱乐继续脑补。 “再这么多废话,我把你从楼上扔下去!”秦仪脸黑了,这个决定会不会是个错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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