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场里虽然陆续摆作品,但毕竟刚刚开始,还不是很多,没什么参观价值。 不得不说,这次苏家举办的雕刻赛还是很用心的,单单评审过程就分为了两个部分。 一部分是所有参观客人都有一次投票机会,可以上专门网站给喜欢的三个作品投票,所投票数计入最终成绩;另外一部分是评委根据选材、构图、雕工、抛光等专业角度进行评审打分,当然他们给出的结论权重更大些。 骆玉全程陪同,看见苏等闲带人走远了,才说:“钱浩想拉着我给个作品打高分,结果我没同意,他就处处针对我,活该倒霉。” “评审那边还麻烦骆大哥帮忙盯着点。”秦仪听出言外之意,微笑说。 “这你放心,凭咱们的关系还用说吗!对了,你们递交作品,怎么没和韩玲一起啊?”骆玉拍着胸脯保证。 “韩姨比较忙。”秦仪也不知道怎么回答,反正来了以后,搞得杜有容见他一面都难。 “韩玲求鲁门主做一对翡翠杯,准备送给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,你爸的水平不低于鲁四观,她何必舍近求远呢?”骆玉和韩玲关系不错,自然知道她在忙什么。 “鲁门主比较有名气吧!”秦仪心里一动,随口回答。 这时双方来到门口,骆玉停下脚步,“有时间喊上韩玲,咱们在一起坐坐?”嘴上这么说,眼睛却看着秦大山。 “估计这几天我爸事情比较多,看时间吧。”秦仪并没有答应下来,还不知道鲁四观下一步会如何,还是低调点好。 骆玉知道刚开始见到秦仪的时候,双方闹得很不愉快,现在主动拉近关系,实在显得有些刻意,“好吧,有事就找我,我一直在会场这里。” “好的,回见。” 骆玉看着秦仪和秦大山远去的背影,喃喃地说:“儿子是看料天才,老爸是雕刻大师,未来搞不好‘南苏北鲁’还要加上一个秦了。当时要不是嘴贱,多好的结交机会啊!可惜了!”忍不住拍了一下脸,有点拍疼了,咧了咧嘴。 秦大山和鲁四观约的是下午见面,所以上午还有些时间,就和陈九出去逛街了。而秦仪因为中午有约,就没跟着去。 闲着没事,秦仪给杜有容打了个电话。 “还在拜访重要客人啊?”秦仪打趣问。 “讨厌死了,架子大得很,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没起床呢!”杜有容不满地嘀咕。 “你们求他办事?” “还不是我爸答应给个重要客户做一对翡翠杯,对方指定让鲁门的人做,这不求到了鲁门门主这里,可对方对我们不理不睬的,不说做也不说不做,你说讨厌不讨厌。” “是挺讨厌的,可你跟着你爸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?难道鲁门门主有一个傻儿子?”秦仪开玩笑说。 “臭秦仪,你是不是找打?我和我爸一年也见不上几面,当女儿多陪陪有问题吗?你不会生气了吧?” “我生什么气,你要是嫁给鲁门主的傻儿子,我绝对包个大红包,嘿嘿!” “讨厌!不和你说了,下午我妈要去会场送作品,去找你哈。” “好的,到时候给我打电话。” 挂断电话,秦仪又刷了会手机,见时间差不多了,离开了房间。 酒店整个六楼都是用餐的地方,天南地北、东西大菜应有尽有,中午时候更是人潮涌动。 秦仪正在找松涛厅,结果迎面遇见一群人。 正中间位置上正是钱多多和孙无敌,两个人说着什么,眉飞色舞的。旁边还跟着李海、甄靓、林坤等人,还有几个人不认识。林坤眼圈发黑,魂不守舍的,一看就是没怎么休息好,甄靓紧贴在他的身边,整个人都快依偎到他的怀里了。 钱多多见到秦仪以后,微微愣了下,然后很绅士地主动打招呼,“秦仪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 秦仪见钱多多嘴里的朋友竟是孙无敌他们,瞬间把他划到敌对阵营,微微点头就准备走过去。 “我们钱老大和你说话呢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孙无敌往前迈了一步。 “我应该是什么态度?” “反正不应该是这个态度。”孙无敌蛮横地又往前走了一步,距离秦仪不过半米。 “姓孙的,你们想干的龌蹉事别以为我不知道,缺德事干多了,小心天打雷劈。”秦仪还能被他吓到了。 “小爷做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!”孙无敌下意识用眼睛瞟了下林坤。 “你记住了,别以为世家子弟我就要怕你,别把我惹急了,到时候看看世家两个字能不能保你!”秦仪回怼。 孙无敌大脑简单,见秦仪挖苦他,乱起拳头就要动手。 “别在这里搞事情!”钱多多忽然出声阻止孙无敌。 孙无敌好像很听钱多多的话,收起拳头,大步向前。当经过秦仪身边的时候,竟用肩膀狠狠向秦仪的胸口撞来。 秦仪早就领教过孙无敌的蛮横,所以根本就没放松警惕,看见孙无敌用肩膀撞过来,眼睛微微一眯,瞬间做了一个决定。 今天早起,秦仪穿了件黑色运动衫,面料紧密,厚度适中。关键他曾经做过实验,如果穿着这件上衣施展血门武技时候,外面是看不见他身体变化的。 血龙海骤然翻腾,一道血灵气直灌秦仪灵气球,血龙威防御式骤然展开,胸前形成片片龙鳞状纹路,可惜别人看不见。 秦仪不躲不闪,就像是没发觉孙无敌撞上来一样,毫无反应。 砰! 啊! 孙无敌惨叫一声,后退两步,感觉像是撞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钢板上! 刺骨的疼痛让孙无敌的表情有点狰狞,难道这小子练过金钟罩铁布衫一类的功夫?怎么这么硬! 秦仪就像是没事人一样,淡淡地看了孙无敌一眼,“我不打你,不代表打不过你。”说完,迈步走了过去。 后面的人都有点吓傻了,无往不利的孙无敌竟然和秦仪对撞后没讨到便宜,甚至还受伤了!这是什么情况! 当秦仪经过钱多多身边的时候,钱多多脸上露出阴冷地笑容,撕掉了温文尔雅的伪装:“我最喜欢实力强的对手!这样打败以后才有意思。” “你们脑子都有病!”秦仪傲然向前。 双方擦肩而过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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