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听到对方是鲁四观以后,自然不会再买那块玉佩,甚至和老板争执起来,差点没把店铺给砸了。能花一千万买块玉佩的,应该也不是一般人。 秦仪不会继续趟浑水,那边刚吵起来,就拉着老爸往外走,而鲁四观竟也跟了出来。 “朋友,我对雕刻小有研究,要不要找地方聊会儿?” 秦仪肯定是不愿意的,但人家问的不是他,而是秦大山。 “好啊!我最喜欢和志同道合的朋友聊天。”秦大山当年看的那本书书皮是被撕下去的,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看的是《鲁门要诀》,当然有可能他只是看了其中一部分。至于到底怎么回事,只有老妈知道。 关键那可是《鲁门要诀》啊,想撕就撕几页,老妈也是够猛的。 两个人边走边聊,竟越聊越投机,让秦仪实在无语,只得在后面小心地跟着。实在担心老爸说走嘴,万一让对方知道老爸看过《鲁门要诀》,搞不好得打起来。 出了番家园有一棵古树,参天蔽日,下面有很多卖冷饮的小摊贩。 两个人也不挑地方,随便找了一张小桌,要了两瓶饮料,就坐在小马扎上继续聊。天南地北、古今中外的雕刻说得不亦乐乎,说到高兴地方,两个人还拿饮料瓶碰一下,摇头晃脑,就像两个对脾气的小孩子,实在无聊。 秦仪闲着没事给杜有容发讯息,本来她说下午要来找自己的,结果都这个时候了,还没一点消息。 “讨厌死了!”杜有容一贯开场白。 “怎么了?” “我陪着父母拜访一个重要客人,结果约好下午见面,到现在也没个人影,都快气死我了。” “我也很无聊,在盯着我爸和别人聊天。” “聊天还用你盯着?” “我怕对方听到什么不好的事情,把我爸拍死了。” “这么危险?”杜有容以为秦仪在逗她玩。 “危险无处不在啊!你什么时候能完事?” “还不知道呢。” “好吧,完事再联系。”秦仪放下电话,见两个人依然聊得热火朝天,只得蹲在地上数蚂蚁。 眼看快到五点了,鲁四观看了看手表,说:“和秦先生聊天简直受益匪浅啊!今天我约了人,咱们只能明天继续了。” “你明天几点去国际酒店送作品?”经过一番交谈,两个人说到了这次雕刻赛,结果发现他们都参赛了,这不是巧了吗! “我喜欢睡懒觉,估计得下午了,我去了以后联系你。” “好!到时候咱们一起吃饭,继续今天核雕这个话题。”秦大山兴致勃勃说。 “没问题!说好我请,尽地主之谊。”鲁四观拍了拍秦大山的胳膊。 “明天见。” 两个人挥手告别,俨然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。 秦仪看着秦大山的样子,实在不忍心打击他,只得把话憋在心里。明天只要秦大山拿出九层鬼工球,到时候,鲁四观必然知道秦大山是看过《鲁门要诀》的,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。 回去务必要提醒下陈九,明天保护好秦大山,虽然鲁四观看着人畜无害,但绝对是练家子,老爸猝不及防别吃亏。 两个人绕过古树,准备去路边打车回家,结果没走几步,呼啦啦围上来十多个人,一个个横眉立眼,带头的正是德丰文玩老板。 秦仪其实早就发现他们了,不过这些人一看就没练过武,都不够他一只手划拉的,所以根本就没当回事。 秦大山有点小害怕,但在儿子面前不能怂,呵斥说:“你们想干什么!要是赔钱,我们好商量!” 呃……秦仪心里嘀咕,老爸你还是别说话了。 “赔钱是肯定要赔的,你说赔多少?”老板见秦大山说了软话,脸上的表情更加凶狠了,龇着牙像一只疯狗。 “赔一块钱。”秦仪拦住秦大山,连忙说。 “一块钱?小子,你拿我开心呢?” “就你这个熊样,想开心也不找你啊!” “呦,嘴挺损啊!伙计们,招呼他们!今天把他们打服为止。”老板一挥手,就想让周围的手下动手。 “慢着!”秦仪大喝一声。 “怎么?怕了啊!准备给钱了?” “你们是不是千门的人?”秦仪忽然话锋一转。 “怎么?”老板一怔。 “我认识枫城千门的贾倩,你们要不是千门的人,我可没什么顾忌的了,保证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。”秦仪揉了揉手腕。 “你真认识贾倩?” “不仅认识,还很熟!” “等着!”老板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,然后去了一边打电话了。 “贾倩是谁?” “楚风的表姐。” “哦,千门是什么门?” “骗子公司。”秦仪找了一个通俗易懂的名称。 “那你以后可得少和他们来往。”秦大山忧心忡忡,表示为秦仪担心。 没一会儿,老板拿着手机回来了,并且把手机往前一递,“贾当家要和你说话。”态度明显恭敬了很多。 “秦仪!我们千门是上辈子得罪你了吗?你走到哪破坏到哪,我……我和你没完。”贾倩明显有点急躁。 “我不是故意的,这不是巧了吗?嘿嘿,你也不想我坏了你们的事,还打这群人一顿吧。”秦仪笑得很无奈,今天要不是老爸出头,秦仪是真不会管这个闲事。 “赔钱!赔钱!” “我可不想助涨邪恶势力的嚣张气焰。” 贾倩一开始没听懂,顿了顿,气急败坏地说:“算你狠!早晚让你在我们手上吃大亏。” “我爸说了,吃亏是福!嘿嘿!” 贾倩“啪”的一声挂断了电话。 秦大山能够听见电话里一个女人在歇斯底里的喊,可看儿子笑呵呵的,貌似又没什么事,“怎么样?要赔多少?” “没事了,走了!”秦仪和德丰老板点了点头,带着秦大山往外走。 “不管你和贾当家是什么关系,帝都千门以后都不欢迎你!”老板冷冷地说。 “下回你们脑门上都贴上千门两个字,否则我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坏你们的事。送你们一句话,人间正道是沧桑!好自为之吧!”秦仪傲然走出人群。 德丰老板哼哼半天,差点没脑溢血,可是又毫无办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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