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馆长的身体里竟响起一串龙吟声,与此同时,手臂泛起片片红光,一个个血红色的鳞片在他手腕处浮现,竟然是血门功法?! 秦仪有点发傻,因为他的手被狠狠弹了起来,现在指尖还阵阵发麻。 受到秦仪触觉的刺激,老馆长竟猛然睁开了双眼,眼中血红一片,毫无感情,给秦仪的感觉像是被一条巨龙盯上,随时会一口咬下。 楚风都吓傻了,一动不敢动。 “我是秦仪!”秦仪虽然很慌乱,但知道提醒老馆长自己是谁。 听到秦仪两个字,老馆长眼中的血色渐渐退去,最后恢复成了普通人的样子,只是双眼有些黯淡无光。 “你来了!”声音还是那么慈祥,只是带着疲惫。 “你怎么受伤了?我可以帮你治疗!” “躺一段时间就好了,不用费心了。”老馆长笑眯眯说。 “需不需要我给你搞点疗伤的药物?” “不需要,这位小友是?”老馆长看向楚风。 “他是我的好朋友,楚风!” “楚风啊!楚三多是你什么人啊?”老馆长忽然问。 “我爸。” “怪不得看你眼熟呢!我和你爸爸有些渊源,今天所有事,你绝对不能往外说,明白吗?”老馆长的声音转为严厉。 “明白,明白!” “你来的正好,把那本书看完吧,然后烧掉。”老馆长扭头对秦仪再说话的时候,竟然用了传音入密的手段,声音在秦仪的耳朵里响起,楚风根本听不见。 “烧……掉?”秦仪大惊。没想到老馆长竟是武道高手,平时慈眉善目根本看不出什么来,难道是深藏境高手?那又是谁把他打成这样呢? “另外两本我已经烧了,这三本书不是书馆里的珍藏,都是我写的。你要记住了,不管谁问你,你都不能把三本书的内容泄露出去,尤其是血龙海之术,否则会有杀身之祸!”老馆长的声音在秦仪耳中轰鸣,带着警告语气。 “那我可以使用吗?”秦仪先是点点头,又问。 “用是可以用,但要慎用!血门仇家千千万,你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吧!尤其是用血龙海驱动血门武技,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。”老馆长的脸上闪过一丝悲凉。 “您知道我的情况?”秦仪内心巨震,对方竟然笃定他身体里有血龙海! “孩子,记住你是这个世界的唯一。其他的不要再问了,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。” “您是?” “我是血门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弟子了,而这里是我的监牢,我永远不能离开这里半步。不过现在血门又多了一个人,那就是你。”老馆长的声音渐弱,眼皮抖动,似乎马上又要睡过去了。 秦仪有点发懵,本来好好的圣门弟子,怎么又莫名其妙成了血门传人,老馆长,你确定没开玩笑? 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?” “一定要活着。” “是不是别人把你打伤的?” “……”老馆长话还没说完,再次进入昏迷状态。 呃……老馆长,咱们就不能先捡关键的说吗?如果在校园里有一位深藏境高手,对于秦仪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。 不过老馆长身体虚弱,秦仪不可能再把他弄醒问清楚,毕竟不知道他的伤到底有多重,也无法探查。 “你们刚才说什么了?”楚风凑了过来,是人就有好奇心。 “今天发生的一切你都必须保密,不能和任何人说任何事,包括你表姐!”秦仪扭头深深盯着楚风。 楚风缩了缩脖子,“大哥,你不会杀人灭口吧?” “我杀你干嘛?最多让你变成植物人。” “我发誓,打死也不说!”楚风感觉后背发凉,连忙拍着胸口保证。 秦仪来到平时放三本秘笈的地方,果然这里只剩下一本《血龙威》,按照老馆长所说,血门一共有七本秘笈,而秦仪已经得到其中五本,不知道剩下的两本在哪里。 这个老馆长神神叨叨,说了一堆破事,不仅没解开秦仪的疑惑,反倒是让他更迷糊了。什么叫他是唯一的,有谁不是唯一?世界上每个人都是唯一的好不好。 不过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老馆长,毕竟人家那个岁数了,能记住这多事情已经不容易了,秦仪只能这样安慰自己。m.biqubao.com 快速把《血龙威》记下来,然后在老馆长的床下拿出那个铜盆,里面还有纸张焚烧后的黑灰。 “有火吗?” “你要把这里点着吗?不好吧!”楚风紧张问。 “我要烧这本书。”秦仪瞪了眼脑洞很大的楚风。 “哦,给!”楚风递给秦仪一个防风火机。 秦仪点着了秘笈扔在铜盆里,直到秘笈烧成灰烬,秦仪才站起身来。 “走吧!”秦仪看了看老馆长,既然他说没事,就应该没事,所以不用太过担心。何况他有自主反击的能力,就算躺着也不怕外力侵扰。不知道等秦仪练成血门功法后,是不是也会具备这个酷炫的能力。 楚风去开门,秦仪拉住了他。 “怎么进来,怎么出去!”秦仪严肃说。 “秦哥,你是不是悬疑剧看多了,没人会注意这里的。”楚风直咧嘴,看样子是不想走原路回去。 “不行,小心为妙!”秦仪坚持。 “那是通风孔!你以为都像电影里宽宽敞敞,好几个人并排爬啊!” “你还想不想开跑车了?”秦仪祭出杀手锏。 “想啊!” “原路返回!” “没人性!”楚风嘀咕着往东部走去,那边墙壁顶部有一个敞开的通风口,很小很狭窄,秦仪怀疑进出个小孩都费劲。 只见楚风推过一张桌子,然后站在上面深吸一口气。双手攀着通风口的两侧,接着开始扭动身体,有那么一刻竟然有些妩媚。 咔咔咔!连串骨骼摩擦的声音响起,楚风的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苗条起来。 “缩骨功?!”秦仪终于知道楚风为什么扭扭捏捏不愿意了,估计是不想秦仪知道他有这么一手绝活。 楚风幽怨地看了秦仪一眼,像是一条大蛇一样钻进通风口,很快消失不见。 秦仪大声喊:“小心别卡到里面,我在楼下等你。” “滚……滚……滚!”通道蜿蜒崎岖,楚风骂了一声后,响起了无数回音。 秦仪偷笑,把通风口关好,然后挪开桌子。见没留下什么痕迹破绽,这才推门离开了房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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