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自习室内。 汤斐斐觉得顾禹辰就是故意捣乱,来晚了不说,还没事找事。 “这位同学,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他叫傻大个!”底下有调皮的学生抢答。 “你说谁傻呢?”顾禹辰耳朵可好用,瞬间找到乱说的同学。 这个同学还真有点怕他,尤其是知道对方很能打,连忙低头装作没听见。 “怂货!”顾禹辰大声说。 “我问你名字,你说什么呢?”当着汤斐斐的面骂人,让她有点下不来台,她今年刚当上辅导员,本就没什么经验。 “老师,我没说你是怂货,我说他呢!”顾禹辰还特意指了指坐着的同学。 汤斐斐气得小脸煞白,“说别的同学也不行!” “他骂我傻大个,你怎么不说呢?” “这么多人,我也不知道是谁骂你了?” “是他是他就是他!”顾禹辰不仅声音大,而且就差去下面揪人了。 “够了!”汤斐斐大声喝止对方,“你罚站一个小时,散会!”说完,冲出了自习室。 “辅导员,我呢?”秦仪连忙问。 “和他一起!”汤斐斐拧搭拧搭走远了。 “呃……这不公平!”秦仪嘀咕着,貌似他什么也没做,怎么能这么倒霉呢。 底下的同学们笑得肚子疼,一哄而散。 龙茜茜来到秦仪面前,捂着嘴说:“以后别说认识我啊,真丢人!”带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远去了。 “她长得真好看,你认识?”顾禹辰伸过脑袋问。 “好好站着,别想着泡妞!”秦仪估计他爷爷就是这么训他的。 顾禹辰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。 站了一会儿,秦仪实在无聊,就去黑板那里扫了一下二维码,并且加入了聊天群。 “帮我也弄一下呗,以前我都没玩过手机。”顾禹辰请求秦仪。 秦仪觉得有些无语,堂堂四顾境高手,竟然没玩过手机,看样子家里对他管的很严格。 “有流量吗?” “没有,我爷说那玩意太贵。” “呃……那我把热点给你打开吧。”秦仪捣鼓了半天,才帮顾禹辰安装了app,并且加入了群聊。 “名字能改吗?”秦仪给他输入的是本人名。 “能。” “帮我改成顾大侠!” “呃……会不会有点土?” “你没听过那首歌吗?曾梦想仗剑走天涯,看一看世界的繁华……我爷说了,要是在古代,我的性格最适合做个大侠!”顾禹辰随口还哼了几句。 “我是00后,好像和你不是一个年代的人。”秦仪翻了白眼,但还是把他的昵称改成了顾大侠。 “侠义精神永远不死。” 秦仪把手机还给顾禹辰,觉得认识他是个错误,他很可能是个麻烦。 “你这样站着达不到修炼的目的!”顾禹辰忽然说。 “什么意思?”秦仪对于修炼完全是门外汉,连怎么进阶四顾境都一头雾水。 “你要一边运功,一边扎这种马步,就像这个样子。”顾禹辰摆了一个奇怪的马步姿势,和秦仪以往所见的姿势都不一样。双脚成内八字、大腿和小腿成直角、后背绷直向后仰,双手举过头顶、掌心向外。 秦仪学着顾禹辰的样子摆好姿势,顾禹辰又帮着纠正了几个关键部位,秦仪运转圣门功法。 轰! 秦仪猛然感到身体里一阵轰鸣,就像是有一扇门被打开了。 隐隐约约间,秦仪在无边的黑暗中看见了一个白点,随着白点不断扩大,竟是那座万仞白山,白山周围血海翻腾,似乎要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钻出来。 秦仪屏气凝神,功法越转越快,只见血海里竟蹿出了一条血龙,浑身晶莹剔透,宛如血色宝石打造一般,在血海进进出出,翻江倒海! 初始血龙的模样模糊不清,但随时时间的推移,血龙身体变得清晰起来。 秦仪福灵心致,血龙现和血龙缚两套武技在脑海里闪过,整条血龙像是被瞬间激活般,忽隐忽现、撕咬纠缠,两套武技在秦仪脑海里越来越明晰! 顾禹辰就在秦仪的身边,猛然察觉到了异常,这种感觉像是身边趴着一头恐怖的巨兽,现在正瞪着眼睛盯着你。 虽然不知道在秦仪身上发生了什么,但顾禹辰知道现在绝对不能打扰秦仪。因为他爷爷说过,在武道上有一种千载难逢的机会,叫做顿悟,持续的时间越长,对修炼者越是有利。 顾禹辰悄悄把自习室的前后门从里面锁死,然后站到门口,眼睛警惕地看着外面。 秦仪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血龙似乎受到了某种限制,慢慢归于平静,沉进血海里。秦仪才睁开了双眼,眼中血红色一闪即逝。 顾禹辰见秦仪终于醒了,松了口气,说:“你可算醒了!” “你教我扎马步叫什么名字?”秦仪急切问。 “我爷爷说是叫血龙势,扎这种马步,练功时候可以事半功倍。血龙势源于一个古老的门派,据说一套功法包含好多部分,血龙势只是其中一部分。”顾禹辰遗憾地说。 秦仪微微一愣,他从陈九那里学了血龙现和血龙缚,结果又在顾禹辰这里学了血龙威,应该都是血龙一脉相承,难道冥冥中有什么定数吗? “这个血龙势我不能白学,算是你卖给我的,开个价钱吧!”秦仪可不想白占人家便宜。 “只是一个扎马步的姿势而已,我不要你钱。”顾禹辰不高兴了。 秦仪微笑说:“我很有钱的,你也别小瞧了这个扎马步姿势。” “拿了你的钱,以后还怎么交朋友。再说,你看我是在乎钱的人吗?” “这样吧,我请你吃一个月的饭,怎么样?”秦仪见他坚持不要,转变了思路。 “食堂?” “食堂。” “这个好,我同意。”顾禹辰拍手叫好。 这时候,门外传来砸门声,有学生喊叫:“你们都霸占这个自习室好几个小时了,两个男的搞什么飞机呢?有完没完!” “就是!我刚才来,就被里面的大个凶走了。” “不知道枫华大学的自习室很紧张吗?再不出来,我们报告教导处了!” “快出来!”好多学生一起喊。 秦仪不好意思地喊:“马上开门,前门啊!”喊完,拉着顾禹辰往后门跑去。 “你不说前门吗?”顾禹辰疑惑问。 “兵不厌诈!开门以后快点跑,小心被人打死。”秦仪嘿嘿一笑,打开了后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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