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务处里,秦仪和唐紫若走了次后门,卢子奇帮他们把入学手续办好了。 “办理住校后,原则上不许轻易离校回家,晚上还有宿管查寝,这点你们注意一下。要是有什么问题,你们可以随时找我。”卢子奇临行前又卖了个人情。 “谢了!学长。”秦仪把各种收据放好,拉着箱子往外走。 “你住哪?” “巧了,和大展楼同时完工的宏图楼,两栋楼就隔着一条林荫路。今年大展楼和宏图楼里住的新生都是学校特意安排的,这是有些说法的。”唐紫若笑呵呵说。 大展宏图?这些名字还算别致,只是总觉得事情有点太巧了,枫华大学宿舍楼那么多,怎么就成了邻居? “什么说法?” 唐紫若笑而不答。 秦仪猜不透,也就没再想,只是稍有疑惑。 沿着校园里的路走着,不仅看见了公交车、甚至还看见了地铁站口,足见枫华大学之大。共享单车、共享电瓶车更是到处都是,因为有的时候两节课的课堂间隔太远,走着都来不及。 有个笑话,枫华大学东门的看门大爷和西门负责清扫的保洁阿姨处对象,在这里算是异地恋。 枫华大学的绿化率极高,虽然烈日炎炎,但一路都是在阴凉里行走,感觉非常舒适。 “把车开进来也行,不过要有校方的特批。” “我看共享电瓶车不错。”这玩意又快又不用找车位,关键秦仪是来学习的,不是来炫富的,他的兰博基尼实在有点显眼。 两个人正说着,一辆跑车风驰电掣从他们身边开了过去,不过很快急刹车停在了前面,响起了刺耳的声音,在地面上留下了两道刹车印。 秦仪挑了挑眉毛,心里嘀咕:还真是阴魂不散啊!这辆玛莎拉蒂跑车他认识,正是在砂锅居闹事的李洋开的车。 车门掀开,鼻青脸肿的李洋从车里跳了出来。 “你是这个学校的新生?”李洋狞笑着。 “你也是?”秦仪觉得世界真是太小了。 “很好!这几年,我一定让你活在水深火热之中!”李洋恶狠狠地说。 “你的意思是我隔三差五打你一顿,然后把我累坏了,是吗?”秦仪冷冷地说。 两个人在斗嘴,唐彪的表情有点不自然,来到唐紫若的背后,悄悄和她说了几句,唐紫若脸色微变。 “君子动口不动手!我要在其他方面碾压你!”李洋这个时候却装起了斯文。 “反正我不高兴就打你一顿,你愿意碾压就碾压呗,我打爽了就行。” “粗鲁!”李洋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唐紫若,眼睛猛然一亮,绅士般施礼,“这位美丽的小姐,能够知道你的芳名吗?我是广海李洋。” “你好,我是唐紫若。”唐紫若落落大方地说。 “这个名字真好听,优雅大方、清新脱俗,咱们能交个朋友吗?” “不能!滚远点!我心情不好最喜欢打人啊!”秦仪往前走了一步。 李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马上觉得被落了面子,色厉内荏地说:“就你也配成为枫华大学的学生!打打杀杀的,早晚学校把你开除了。”说完,和唐紫若点了点头,上车以后,一溜烟开走了。 “你和他打过架?”唐紫若略含深意地问。 “准确地说,他被我打过。” “呃……他的家庭背景不简单,最好不要得罪。” “这里是枫城,我家庭背景也不简单,我爸叫秦大山!”秦仪学着嚣张的样子说。 唐紫若没忍住,笑了起来,惹来不少路人的目光。 等来到大展楼下的时候,秦仪微微一愣。 六层的宿舍楼,只有一个进出口,从二楼开始才是宿舍。楼的样子像是一本展开的书本,中间有一道立缝,看上去赏心悦目。在宿舍楼前的空地上,停着一辆辆的轿车,其中以跑车居多,五颜六色很是悦目。这些车的价格要是加起来,怕是要超过三个亿了。 原来唐紫若嘴里的特殊安排是这个意思,学校貌似把有钱有背景的学生全部放在了这里,不知道是为了便于管理,还是有其他目的。 唐紫若已经去了隔壁的宏图楼,楼前同样停着一辆辆豪车,不过颜色更加艳丽,还有许多很卡哇伊的小车,但价格绝对不菲。 有点意思! 秦仪迈步进了宿舍楼,门口就是门卫房,窗户开着,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坐在里面,脸上抽巴巴的,鼻子上卡着一副小圆眼镜,衣服花花绿绿的,和唐彪平时的打扮有一拼。 “这位同学,收据拿来。” “给你。”秦仪把收据递给大爷,也不知道他要什么,全塞了过去。 大爷从里面挑了几张出来,然后又把剩下的还给秦仪,上下打量了几眼,回身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套迷彩服,“这是军训穿的衣服,床单被罩已经放在床上了,用不用随你。” “哦,知道了。” “你别闲大爷唠叨,我说几条规矩,第一、不能夜不归宿,三次直接开除;第二、十点半关宿舍门,谁来也不开了,算夜不归宿一次;第三、保持宿舍整洁,我会不定期查寝,不整洁要罚款;第四、这栋楼里住的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,实在有矛盾要动手的,去门口我画的圈里打,输赢各凭实力,挨揍不许报警!”大爷说到这里的时候,眼中闪过一道寒光。 秦仪回头往门口看了一眼,进来的时候就奇怪,好好的地上为什么用红油漆画了一个大圆圈,原来是宿管大爷画的,竟是用来打架的。 “学校还有这个规定?” “第四条是我的规定,你要是不认可,可以去找教务处办理转宿舍。要是不给办,你就滚蛋。”宿管大爷沉声说。 “我觉得这个规定很好,并且值得推广。”秦仪笑呵呵地说。 宿管大爷见秦仪不是挑毛病,瞬间换上副笑脸,“这位同学,我看你很顺眼嘛。” “我看也你很亲切呢。”秦仪提着两个皮箱上楼。 大爷看着秦仪的背影,忽然说:“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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