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红着眼睛的杜有容随着列车一路远去,秦仪心中有丝惆怅。刚刚转身,看见一个俏丽的身影站在不远处,正向他挥手。 “唐紫若?这么巧?”秦仪和韩玲、郭雪父母点了点头,连忙走了过去。 “我来送高澜。” “她去哪里读书了?”秦仪在周围没看见林坤,估计对方这两天忙着处理他爸的葬礼。而高澜也有点意思,竟然没在枫城多留几天,而是选择提前去大学,难道两个人分手了?秦仪恶毒地想着。 “帝都。你回来也不说去监督组看看!”唐紫若微笑看着秦仪。 “最近比较忙。”秦仪笑了笑,虽然和唐家暗中多有冲突,但其实他和唐紫若的私下关系一直不错。 “林家强因为林家栋的死,已经退出第二医院领导层,以后咱们的监督组怕是要解散了。”唐紫若又是借宾馆当办公室又是积极调查,结果因为林家强的离开,所有事情没了意义,还真是世事难料。 “你们家买下了林家的股份,就算监督组不在了,怕是还要有另外一种形式的监督组出现。” “你不也买下孙家的股份了吗?”唐紫若感觉越发看不透这个少年,秦仪身上像是罩着一层迷雾。 “那不也没得到绝对控制权嘛。” “贪婪是原罪。”唐紫若没好气地说。 “贪婪是美好生活的动力。” “林叔叔忽然就走了,柳阿姨还住进了医院,林坤一下子瘦了好多,看着很可怜。”唐紫若话题忽然一转,唐家和林家的私交其实还算不错,林家栋出殡的那天,唐紫若也去了。 “每个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,所以得到的结论也不同。” “你啊!毕竟是高中同学,还记恨林坤呢?” “未经他人苦,莫劝他人善。”秦仪表情转冷。 “我们要学会放下。” “人性我还真放不下。” “好了,我不说他了。听说你要开医馆,能带我去参观参观吗?” “可以啊,走着!”秦仪带头往外走。 韩玲一直没走,看见秦仪和唐紫若一起离开了,微笑着自言自语:“闺女,你的敌人有点强大啊!呵呵!”当妈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杜有容的那点小心思,但年轻人还没定性,而且韩玲虽然欣赏秦仪,但在秦仪身上,她总能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。 不管未来怎样,顺其自然就好。 身边的女保镖忽然说:“河豚是四顾境,根本不可能脑出血。在他身上有细微擦伤,可以断定,他是被人击打脑部造成的。” “会是秦仪吗?” “应该不是,他这个年纪就算进了四顾境,也不可能是河豚的对手,除非还有高手帮他。” “林家这次出事,表面上看是王老操刀,可主导这件事的很可能是秦仪,真是后生可畏啊!”韩玲有些感慨。 “林家活该!” “确实!走吧。” “说这些的意思是,我觉得秦仪很危险。” “这一届的枫华大学,因为某位的选择,简直变成了世家门派的角斗场、风暴的漩涡。有像唐家这样让孩子火中取栗的,也有像我这样让孩子远离喧嚣的。不知道秦仪在其中能不能独善其身,我很期待。反正没点本事的男子,我是不放心把闺女交给他的。”两个人一路远去。 唐紫若有专车,和司机打过招呼后,坐上了秦仪的大牛。 不过秦仪开动汽车后,发现唐紫若的专车并没有离开,而是在后面一直跟着,还真够敬业的。 因为还有两天就开业了,所以店面其实已经全部装修完成,只有两个工人在整改某些秦大山不满意的细节。 陈九和秦大山都在二楼,秦仪先领着唐紫若参观了楼下医馆。 “这里虽然是医馆,却给人一种安静舒适的感觉,你爸爸的设计真棒!”唐紫若由衷赞叹。 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有人夸老爸,秦仪自然欣然接受。 看过一楼以后,带着唐紫若上了二楼。 秦大山是认识唐紫若的,看到秦仪带着她来到楼上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连忙迎了上去。 “叔叔,我听秦仪说,这些装修都是您设计的?” “对对!我闲着没事,愿意琢磨这些事。”秦大山对唐紫若的印象很好,毕竟是秦仪班的学霸,在家长会上没少听老师夸奖唐紫若。而且当时柳凤红带人来闹事,唐紫若还求唐彪来帮忙,虽然没起到什么作用,但秦大山是心存感激的。 “叔叔,你这里以后要做雕刻工作室吗?”唐紫若看着工作台上的仪器和吸尘罩,马上明白这里是做什么的了。 “嗯,我没什么本事,就喜欢雕些小东西,以后紫若有什么喜欢料,可以给叔叔送来,免费雕刻。” “那谢谢叔叔了。” “别客气,小仪,一会儿想着请人家吃饭。” “哦,知道了。”秦仪点了点头,老爸就喜欢瞎热情。 唐紫若感觉这些东西很新奇,东看看西问问,转了快一个小时。 秦仪倒是耐心解答,只是觉得奇怪,唐大小姐这是哪根筋搭错了,对雕刻还感兴趣? 眼看到了中午,唐紫若和秦大山礼貌道别,然后上了秦仪的跑车。 “想吃什么?”既然请客,秦仪自然要征求唐紫若的意见。 “清淡一点的吧。” “那就砂锅居。” “好的。” 去砂锅居的路上,秦仪给服务台打了个电话,正好还有一个小包间。 唐紫若坐在车里很安静,似乎想着什么心事。 “有什么事吗?”秦仪觉得唐紫若今天有点反常,要是往常在火车站见到自己,最多打打招呼,根本就不会跟着他来参观医馆还一起吃饭。 “我能信任你吗?” “能吧,那要看什么事情。” “要是在大学里有人欺负我,你会帮我吧?” “呃……在枫城还有人敢欺负你?”秦仪诧异,以唐家的身份,加上是本地大势力,怎么也不会怕被人欺负吧。 “世界很大,我们只是沧海一栗。” 秦仪翻了个白眼,唐紫若这点很烦人,总喜欢发感慨拽文词。 “好吧,要是有人欺负你,我会帮忙的。” “嘻嘻,一言为定啊!到时候我真有事,你不能视而不见啊!” “安了。”不管出于什么角度,老同学亦或朋友,唐紫若有困难,秦仪都是会帮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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