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农历十六,月亮像是银色的大圆盘。 从早上迎着月光出门,到晚上顶着月色归家,真是忙碌的一天。 秦仪有些惆怅,把车停在了路边,靠在车上看着天空的月亮。 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件件事情,几乎不给秦仪喘息的机会,可他好像错过了什么? 忙碌源于贪心,奔波源于对权力的眷恋。 秦仪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,他错过了一部分生活。 赚钱、夺权、赌石是生活,美食、亲情、玩乐亦是生活。 做事应该像流水一样,水到渠成,如果一味强求,也许适得其反。 自嘲一笑,开车回家,今晚的月色真的很美。 刚到家就接到了韩玲电话,两块原石都切开了,不仅涨了还是大涨,高兴的韩玲合不拢嘴,旁边甚至能听到骆玉夸张不已的尖叫声。 一切早在秦仪意料之中,说了几句恭喜挂断了电话。 第二天早上吃的是大馒头,是田秀娥指挥陈九蒸的,又白又大,还有浓郁的面香味,秦仪一个人就吃了六个。 对于秦仪的饭量,大家已经有了新的认识,也就见怪不怪了。 “九哥,你今天在家陪嫂子和美美吧,我和我爸去店里。” “好。”陈九应了一句。 临出门的时候,秦仪随口问了一句:“嫂子,你会开车吗?” “会的,以前开餐馆,我经常开拉货的小面包车,车本也是有的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等到田秀娥病好了,秦仪准备让她去帮忙看店,而且她还要送美美上学,必须有辆车代步。m.biqubao.com 秦仪开车,老爸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。 “买了那么多原石,是不是没钱了?”天下父母关心的都差不多,基本上是有没有女朋友、穿的暖和不暖和、有没有钱花、别饿着。 “有钱,你就别惦记我了。” “臭小子,我不惦记你,惦记谁呢?”说完这话,秦大山忽然沉默了。这段时间和陈九一家住一起,天天看着美美,让他有点想女儿了。思念这种东西,就像水一样无孔不入,赶都赶不走。 “老爸,你装修是什么风格的?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开业了,能不能行?”秦仪赶紧转移话题。 “老爸做事你还不放心,瞧好吧。” 商铺后面的车库已经修好了,秦仪直接把车停进了车位里。因为秦仪要求医馆和工作室要分开,所以还要绕到前面,从医馆的门进入其中。 两个独立的大门已经改好,上面分别挂着两块一样的牌匾,不过用红布盖着。 整个医馆采用实木装修,北面满墙的药材柜,一个个小抽屉外面安装了黄铜拉手,两张专业治疗床,问诊桌椅、隐私隔帘、独立卫生间等等一应俱全,甚至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,还给秦仪放了一个太空舱式按摩椅,旁边是一个精致小茶几。 能够看得出,这个装修老爸花费了不少心思,每一个地方看着都顺眼舒心。 “这个按摩椅我买了两个,楼上我还有一个,这东西放在家里碍事,放在这里正好的。” “我都怀疑你应该干装修总监,绝对能赚钱。”秦仪皮了一下。 “你老爸别的本事没有,就是做什么像什么,你就学着吧。”秦大山被儿子夸,感觉美滋滋的。 工作室的装修没完成,大概有十来个工人忙碌着。 楼上的烟尘大,秦仪待了会就来到了一楼,在按摩仪上一躺,拿着本名著看了起来。 秦仪看书不像看学习资料,翻上一遍就记在脑海里。而是看得很慢,细细咀嚼每一个字,体会着作者当时的心境和想要表达的深层意思。 这样才能体会到读书的快乐,如果机械化地从头翻到尾,那不是看书,那是消磨时间。 不一会儿,听见楼上老爸的咆哮声,估计是那个地方不满意了,看来秦大山还是那个急脾气老爸,本性难移啊! 一缕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,秦仪罕见地有了困意,把书放在胸前,眯着眼睛,竟然真的睡了过去。 迷迷糊糊中,似乎有一个温柔的手在揉搓他的脸,很舒服。接着看见这只手拈着一粒雪白色像是果子的东西往他嘴里塞,这种果子又苦又涩,入口即化,急得秦仪哇哇大哭,声音很是凄凉。温柔的手似乎犹豫了一会儿,但最后还是坚定地把一粒粒果子全部放进了秦仪的口中,隐隐约约是108粒。 吃完白色的果子没多久,温柔的手又拿来一大盘红色的果子,继续塞进秦仪的嘴里,这种果子又腥又酸,难吃的要命,秦仪不论怎么反抗也无济于事,身体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,这些红色的果子也是108粒。 温柔的手擦了擦秦仪脸上的泪珠,接着唱起了悠扬的摇篮曲,感觉是那么的熟悉。 轰然间,秦仪看见了一座万仞白山,山周围是茫茫血海! 铃铃铃! 急促的手机铃声把秦仪吵醒了,猛然坐起,发现还是在店铺里,楼上秦大山的咆哮声伴随着电锯切割声依然很吵。 看了看时间,竟然只睡过去几秒钟。 “小路,什么事?” “听说你回来了,晚上聚聚呗?” “都谁啊?” “郭雪、杜有容咱们四个。” “那就砂锅居吧,晚上六点我安排。” “好嘞!”陈小路笑呵呵挂了电话。 中午的时候陪老爸吃的炸酱面,劝他少发点脾气,对肝不好。 “是我愿意生气吗?这群工人太不让人省心,明明我说踢脚线要实木的,他们买了一堆塑料贴皮的,还趁着我不注意全部安好了,你说气人不气人。” “踢脚线而已,塑料就塑料的吧,按塑料的算钱就行。” “这话我可不爱听,什么叫塑料就塑料吧?我花钱装修,就得按照我的喜好来。按照他们的来,难道是我出钱让他们过瘾来了?必须全给我换了。” “换!必须换!” “臭小子!”秦大山用力拍了拍秦仪的肩膀。 “爸,咱们晚上早点走,我想给嫂子买辆车。” “你别墅那边不是有辆车吗?” “车虽然是我的,但一直没过户。再说那个车不太实用,买两颗大白菜,车厢就装满了。” “也是,你说买什么车?” “我看比亚帝仰望系列不错,咱们两边都有车位,可以装充电桩。” “最好买油电混动的,纯电我怕开一半没电了,总提心吊胆的。” “呵呵,行,听爸的。”秦仪点头答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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