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厂房小酒桌,一边还坐着人事不省的二黑,这画面着实有点诡异。 当秦仪站到秦大山身边的那一秒,才算是真的松口气,他知道,老爸安全了。 “呦,大侄子,你来了!”大黑举着酒杯毫无畏惧。 “谁是你大侄子。”秦仪冷冷地说,心里盘算是不是把他变成植物人。 “臭小子,怎么和我兄弟说话呢!”秦大山不干了,凝眉瞪眼呵斥着秦仪。 老爸说话了,秦仪只得乖乖闭嘴,看看两个人怎么说。 “你别误会啊!我和二黑被林家特么赶出来了,现在是走投无路。本来我想着把你爸绑了,逼你放过二黑。结果发现你爸和我投缘,这不就喝上了吗?我不求你别的,就求你高抬贵手,饶了二黑吧!”大黑说着说着,眼睛都湿润了,简直是影帝附体。 “小仪,真是你把人弄成这个样子的?”秦大山嘴上呵斥秦仪,眼睛却和他眨个不停,连连发暗号,意思是差不多就行了。 “你身体没事吧?”秦仪反问。 “没事没事,好吃好喝的。” 秦仪扭头看向大黑,冷冷说:“我说过,我是不会救二黑的。当时他对我动了杀心,你觉得我能放过一个想杀我的人吗?” 大黑微微一怔,脸上阴晴变化,猛然站了起来,怒吼:“弟弟是我没教育好!我认错!我向你保证,二黑醒了以后,要是再找你们麻烦,我自己亲手弄死他!” 嘴上虽然这么说,大黑的手悄悄摸向背后腰间的匕首,秦仪要是不同意,大黑准备拼了。 “兄弟!你别着急啊!”秦大山连忙站在两个人中间,一边推大黑,一边数落秦仪:“小仪,冤家宜解不宜结!我说话了,你把二黑给放了吧。他们兄弟也不容易,家里还有七十多岁的病重老娘等着养,身不由己啊!” 秦仪原本的打算是大黑如果伤害老爸,或是拿老爸要挟自己,今天他也就别想好好地走出去,并不介意让他跟弟弟作伴。当然前期不管要钱还是救二黑,秦仪都会答应,大不了等老爸安全后,再给他们哥俩扎几针。 可是现在的情况有点乱,老爸强出头要帮大黑他们,这让秦仪很犹豫。 见秦仪不说话,秦大山气得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,大声说:“我说话不好使了吗?赶紧解开!” 大黑眼巴巴看着秦仪,眼中充满希冀。 秦仪盘算了许久,又看了看秦大山急切的脸,然后对大黑说:“这一切都是林家造成的,估计你离开林家的时候,他们还鼓吹是我害了你,甚至给你出主意拿我爸做要挟。可现实是什么?是他们舍不得给你弟弟花钱,一脚把你们踢了出来。我可以听我爸的话救二黑,但你们要答应帮我做件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大黑见秦仪松口,悄悄松开手里的匕首。 “把林坤的腿打断。”大黑这次动手绑秦大山,林家肯定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,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。 大黑愣了一会儿,咬了咬牙,点头坚定地说:“这件事我给你办了!” 秦大山听见秦仪让大黑打断林坤的腿,本想劝阻,不过想到秦仪曾被林坤带人打断腿的事情,瞬间沉默了下来。biqubao.com 凭什么总是林家欺负他们,就因为他们是普通人,因为他们善良吗? 这是秦仪的心结,一还一报挺好。 “事情不白办,一会儿我给你拿十万块。但你记住,这件事不管到什么时候,都是你气不过林家把你们兄弟扫地出门,动手教训林坤。”无利不起早,这个道理秦仪懂。在有了大牛跑车后,秦仪习惯在车里放二十万的现金,就是以备不时之需。 “大侄子放心!我们兄弟本来就是干脏活的,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把雇主供出去的。”大黑听说还有钱拿,嘿嘿一笑。 谁是你大侄子啊!秦仪心里嘀咕。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只有先把二黑救了。这小子要是还想着报复,秦仪准备一会儿连大黑一起给扎了。 秦仪拿出圣鸣针,带起一道亮光,闪身来到了二黑身边。 秦大山睁大了眼睛,他真不知道儿子还有这么一手。 二黑已经在床上躺了快一个月了,面容消瘦、皮肤松弛,身上还有股恶臭的味道。估计再躺俩月,人就彻底废了。 这小子阴狠手黑,要不是秦大山出面让他救,秦仪是真不想救。当然放过二黑有一点好处,就是让林家多了个仇人。 锁是秦仪锁的,自然记得施针顺序,在对方后脑连扎几下,秦仪退到了一边。 “疼啊!秦仪你个王八蛋!”二黑喝骂着睁开了眼睛,眼中凶光闪烁。 大黑先是欣喜若狂,不过听到二黑骂秦仪,二话不说上去给他一个大嘴巴,低声喝道:“别乱说话!” 二黑发懵,发现自己被捆在轮椅上,记忆还停止在秦仪用银针扎脑袋的时候,疑惑问:“哥,我怎么感觉没有一点力气啊?” “你特么都躺了快一个月了!有力气才怪。” 二黑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,看向秦仪,“你……你真把我变成植物人了?” “谢谢你哥吧,没有他,我是不会救你的!”秦仪嘴上这么说,眼睛却死死盯着二黑,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。 “哥,这是真的?” “是真的,当时你去找……刘家栋昨天把咱们赶了出来,不仅一分钱没给,还说我欠他们五十万医药费,真孙子。”大黑把近期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。 “林家特么敢这么对咱们?我不会饶了他们的!”二黑脸上涌起暴戾神色。 “还不是看咱们哥们没用了。不说这些了,秦仪虽伤了你,但也放过了你,还有我和秦仪爸关系很铁的,这件事就掀过去了,你以后不准找秦家麻烦!”大黑严厉地说。 二黑看了眼秦仪,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,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的手段,想想都后怕,还哪敢动坏心思。 “我发誓,不会再找秦家人报仇。”二黑大声承诺。 秦仪暗暗松了口气,毕竟不需要把他们哥俩都变成植物人,省去很多麻烦,否则老爸这一关就不好过。 “大黑出来拿钱!”秦仪扶着秦大山往外走。 “得嘞!”大黑心中欢喜,照顾病人可不是容易的事情,要是二黑再继续躺下去,大黑感觉他没准先疯了。 三人出了厂房,向外面走去。 夜色更加深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6_166717/7250906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