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仪因为耽误了点时间,所以等他来到会议室的时候,其他人都已经到了。 长条桌,主位上坐着院长林家强。不过今天明显情绪不太对,时不时看向右侧位置,因为在那里坐着的是唐紫若。 没想到今天赵婉没来,直接派唐紫若来参加董事会,这让秦仪都始料未及。 左侧位置坐着两个人,靠近林家强的位置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,头有些谢顶,脸圆圆的,身材臃肿,一看就是应酬太多、营养过剩;接着是一位四十多的男子,个子不高但很魁梧,短头发,一脸的凶相,脖子上挂着一块翠绿的翡翠无事牌,手里拿着两个白玉球不停地转动着。 秦仪目光扫过众人,不紧不慢地往唐紫若身边走去。 “毛都没长全,还想管事?”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。 秦仪寻声望去,发现是那个挂翡翠牌的男子在说话,而林家强一副好戏开场的模样。 “你说我?” “我说谁,谁心里清楚。” “你要是说我,那就是放屁一样的话,有志不在年高、无志空活百岁,这是连小学生都知道的道理,你都不知道,这几十年算是白活了!你要是没说我,我就当你真放了个屁,虽然没素质,但无伤大雅。”和开了七觉的秦仪斗嘴,只有被灭的份儿。 男子脸色瞬间铁青,猛然一拍桌子,“小子!你特么找死是吧?” “嘴巴放干净点,我就在这儿,我还真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!”秦仪嘴上不怕,动手更不怕。 林家强见事情愈演愈烈,知道再不劝劝说不过去了,连忙说:“大家都心平气和点,毕竟都是第二医院的股东,不好闹得太僵。” “以前那个女助理就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,这小兔崽子更过份,我特么受你们的狗屁气!”男子一脚把椅子蹬翻,喝道:“这小子不管什么提议,老子一概不同意!走了!” 就这样,董事会还没开,一个董事骂骂咧咧走了。 场面有点尴尬。 “他谁啊?”秦仪觉得自己的消息太过闭塞,谁谁不认识,也不知道对方的路数,以后搞不好会在这上面吃亏。 “第五股东孙东柱,他就是这个爆脾气,沾火就着,你别往心里去。对了,咱们医院的孙瀚是他亲戚。”林家强轻易得到一张反对票,心里稍安,尤其是孙东柱和秦仪交恶,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。其实孙东柱本不想来参加董事会,林家强安排孙瀚务必把他请来,顺带告点黑状,就是希望他能和秦仪碰撞出火花。 秦仪心里不痛快,这叫什么事啊,在唐紫若身边坐好,对方笑呵呵低声说:“我来的时候,我妈就叮嘱我,你和孙总吵架千万别出声,没想到你们见面就吵上了,真好玩!” “这个孙总什么来头?” “据说他家里有好几个矿,有钱有势不讲理那种。” “呃……好吧,看来和他交恶是必然结果,要不你妈也不会提前预料到。对了,今天怎么是你来了?” “我妈把第二医院的股份转给我了,我现在也是股东了!”唐紫若有点美,要不是老妈受了秦仪刺激,估计也不会让她这么早接触家族产业。 “有魄力!”秦仪还能说什么呢,挑大拇指点个赞呗,暗暗琢磨赵婉这个举动的目的所在。 林家强咳嗽一下,说:“虽然孙总走了,但在坐各位控股数量超过半数,董事会继续进行。我先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,这位是枫华大学执行校长孟峥。”说完,转身指着另外一边,继续说:“这位是唐氏集团新股东唐紫若、这位是新晋大股东秦仪。” 孟峥笑眯眯摆手,“我是副校长。”态度和蔼可亲,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。 “曹校长还有两年就退休了,您可是众望所归啊!” “这话可不敢乱讲。” 两个人彼此恭维了半天,秦仪和唐紫若就这么看着,觉得两个人都很假,虚伪得不相上下。 林家强聊够了,才说出了今天董事会的议题:“今天的议题是秦董事要参与到医院日常管理中,提议自己担任主管人事的副院长一职。请各位董事慎重考虑后,举手表决。刚才孙总说了,他不同意秦董事的任何提议,所以一张反对票领先。” “我方便问一下秦董事多大吗?”孟峥问。 “18岁。” “后生可畏啊!林院长怎么看?”孟峥笑得像只狐狸。 “秦仪年纪小是一方面,另外一方面,他要去上大学了,所以担任这么重要职务,我认为显然是不合适的,所以我反对。”到了这个时候,林家强旗帜鲜明表达了想法。 “确实,那我也投反对票吧。”孟峥紧跟着表态。 这个时候,所有的目光聚集到唐紫若的脸上,毕竟她这一票将决定秦仪是否能如愿以偿。这种投票不是看人多少,而是看股票的实际占有量。 唐紫若明显很紧张,搓着小手想了想,说:“我也……反对!” 会议室瞬间安静无比。 秦仪没想到唐紫若竟然投了反对票,还真是世事难料,这就是所谓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? 林家强本来觉得唐家今天派唐紫若来,就是要反水帮秦仪,结果唐紫若直接投了反对票,他们股票占有率已经超过50%,秦仪提议被否决。这让他瞬间眉开眼笑,满脸乌云散尽,“还是大侄女通情达理。”连称呼都变了。 孟峥似笑非笑地看着秦仪,好像在看笑话本身。 唐紫若长长出了口气,继续说:“大家听我把话说完,首选我反对的是秦仪当副院长,毕竟我们年纪相仿,这么年轻就当第二医院的副院长,必然给医院带来不良影响,甚至让患者对我们医院产生质疑。” “对!说得太对了!大侄女继续说。”林家强眼中直冒光,唐家也太给力了,这话让唐紫若说出来,怕是秦仪都没有反驳的余地。 顿了顿,唐紫若从容了许多,说:“不过我不反对秦仪要求监管医院这部分,甚至我双手赞成。提议董事会成立一个专门的监督管理组,秦仪任组长、我任副组长,再配备些专业人手。监管范围包括第二医院的人事、医务、医生素质评价、后勤、财务方方面面,代表董事会行使权利,发现重大问题直接上报董事会解决!” 林家强的嘴张得大大的,能塞进去一个鸡蛋。 秦仪忽然笑了,唐家出手比自己狠多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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