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间休息是五点到五点四十,秦仪在食堂吃了一口,背着书包去了对面的励学教育。 因为他来得比较早,所以李丽并不在这里,好在这里有自习室,而且像秦仪这样有专职私教的学生,可以免费使用。 这里要比学校安静得多,秦仪拿出书本继续复习。就算能过目不忘,不过前期课程落下的比较多,秦仪必须争分夺秒地学习。 看了一会儿书,秦仪才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结果发现唐紫若给他发了一条讯息,因为静音没看到。 “你中午和林坤冲突,是因为有人看见课间咱们俩说话了,并告诉了他,真是够多嘴的。他现在去找人了,小心点。” “不用担心。”秦仪回了一句。同时脑海里出现高澜的那张人畜无害的脸,难道是她告诉林坤的?这件事并不能确定,毕竟校园里到处是同学,别人看见也是有可能的。 过了好一会儿,唐紫若回话:“烦!” 不知道唐紫若是烦林坤的死皮赖脸追求,还是秦仪和林坤起了冲突。唐紫若没接着说话,秦仪也就没回,把手机调成了震动,放在一边继续看书。 很多事担心是没有用的,因为还不知道它会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,展现在你的面前。唯有做到自己的强大,才能直面各种挑战。 七点准时,李丽来到了这里,两个人开始了第一天的补习。 本来李丽觉得秦仪是差生,所以要从最基础的部分讲起,结果被秦仪否掉了这个想法。 “所有的基础知识点我都搞清楚了,你不用再讲一遍了。我现在需要你教我如何合理运用知识点,把每一道题都做对。” “呃……你确定自己都搞清楚了?”李丽挠了挠脑袋,虽然这样节省了很多时间,但她有点不信秦仪的话,你个倒数第一的小学渣,凭什么说把所有知识点都弄明白了? “哦,这两本上的知识点你可以随便考我。”秦仪把数学和物理的知识清单往前推了推。 李丽需要掌握秦仪现在的真实水平,才好因材施教。拿起数学知识清单,问:“那咱们就说说导数吧。” “导数是……一共就这么九个重要知识点。”秦仪大大方方背诵了一遍。 “都背下来了?物理的知识点也都背下来了呢?”李丽有点傻,这真是实验中学的倒数第一吗?现在的学生这么卷了吗?本以为教秦仪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,结果忽然发现,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。 “我把六门功课的知识清单都背下来了。”秦仪点了点头。 “你真是倒数第一?”李丽觉得有必要再问问这件事。 “上次考试189分,确实倒数第一。” “不应该啊!” “这是事实。” 李丽踌躇了一会儿,拿出了一个小本本,轻声说:“这是我们七位高考超过七百分的毕业生,总结出高中数学中386个基础原题型,现在的题型绝大部分都是从这些题型里演变出来的。你先把这些基础题型做一遍,并把解题步骤都记下来。” “好勒!”秦仪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东西,李老师的水平不一般啊!果真没有花钱的不是,唐紫若应该早就学过这些,怪不得每次考试她的数学成绩都在140分以上。 原题型是a4纸打印后装订在了一起的,感觉普普通通。秦仪可不敢小瞧打印的东西,要知道圣门医术也是这个熊样子,其中可是蕴含着惊天动地的医道传承。 正做着题,秦仪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见李丽并没有不高兴的表情,拿出来看了一眼。 “林坤现在疯了一样在学校里找你,你补完课直接回家吧。”唐紫若的信息。 “我还有半个小时下课了,让他在校门口别走。” “有病啊!” “是林坤有病,我给他治治。” “你俩都有病,要说自己去说,我不管。” 今天一共做了三十多道题,因为是原题型,相对要简单一些,就算如此,秦仪还错了十二道,李丽检查完叮嘱秦仪,回家再做三十道题,明天重点讲错题。 秦仪背着书包出了励学教育,就看见对面大门口站着五个人,这些人个子都很高,清一色185mm以上,都是校篮球队的队员,带头的正是林坤。 “听说你找我?”隔着道路,秦仪大声喊。 林坤的注意力本在学校方向,听见秦仪喊他,才转过头,瞬间青筋暴起。 “你小子还敢露面?” “我又没做亏心事,有什么不敢露面的。” “等着,有种别跑。”林坤招呼其他人,一起冲向对面的秦仪。 秦仪气定神闲地看着几个人,其中就有上次打断他腿的两个帮凶,正好新账老账一起算了。 林坤来到秦仪面前,下意识离开了一点距离,指着秦仪的鼻子问:“你和紫若什么关系?” 秦仪顿了顿,反问:“她又不是你什么人,我们什么关系关你屁事。” “死小子,你皮痒了是吧!记得我警告过你,敢靠近她我就扒了你的皮!”林坤咆哮着。 “你绝对有病!追不到手,内心扭曲是吧?” “说!你们到底到什么程度了!”林坤表情狰狞,旁边的四个队员装出凶狠的样子,围上了秦仪。 秦仪看林坤这副模样,眼珠一转,拿出裤兜里的手机,说:“看见了吧,这手机是唐紫若送我的,她还花钱帮我报了补习班,前天晚上,我们还一起……算了,有些事情不能和你说,儿童不宜。” 林坤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有脑出血的趋势,用手点指秦仪,不过手抖连话也说不出来。 林家和唐家是世交,林坤从小就喜欢唐紫若,把她视为心中女神,更是暗暗发誓长大以后一定娶她。可是唐紫若对他并不感冒,甚至有些冰冷,这让他把内心的怒火发泄到每一个接近唐紫若的男孩身上。 这种阴暗强盗般的想法在林坤心里已经根深蒂固,而唐紫若就像他的逆鳞,触之癫狂。 “给我干他!干死了算我的!” 林坤话音刚落,四个人就要动手。 “慢着!”秦仪忽然高声呼喝。biqubao.com “你怕了?!” “这里人多眼杂,把我打死了,你也不好收场是不是?要不咱们换个安静点的地方?”秦仪气定神闲地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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