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朝凡土脚下泥,石氏成了京城里人人嘲讽的笑话。 石氏气的在屋里又扔又砸,差点气出了病,她多想出去告诉他们,她才不稀罕太子妃之位呢,太子总有一天会被废的。 可石氏不能说,但凡说漏一个字,别说如今养尊处优的日子了,她估计连命都没有了。她不在乎家族,但她在乎自己。 所以石氏很快调整起来,四皇子才是未来的继承人,太子这边出了差错,但她可以从四皇子这里入手,前几十年是低调了一点,但等她为四皇子生下阿哥,将来四皇子登基,她的儿子子凭母贵,一定会当上皇帝的。 石氏有点想故技重施的意思,毕竟她已经跟四皇子抱上了,若是她执意让四皇子负责,四皇子也不得不娶她吧。石氏越想越美,开始了她的计划,如何再次跟四皇子偶遇,如何让四皇子爱上她。 至于四皇子已经有嫡福晋这件事,她是一点儿没放在心上。石氏觉得,嫡福晋又如何,四皇子又不喜欢这位嫡福晋。所以石氏一点顾忌都没有,侧福晋就侧福晋吧,反正都是暂时的。 石氏都已经幻想自己成为雍正最宠爱的皇妃的模样了。太子……将来也只是阶下囚罢了,你这般无情,也休怪她无义了。 她也不想想,真等到四皇子登基,都是二十多年之后的事情了,那个时候石氏就算真的成了皇妃,四皇子还能宠爱她吗?更何况,四皇子觉得石氏是烫手山芋呢。 胤礽抱着巧燕一起看孩子,他突然打了喷嚏。 “哎呦,我的殿下,这是怎么了?”给巧燕吓了一跳,忙举着帕子给他擦拭鼻子,“可是着了风了?” “没事,就突然感觉痒。”胤礽握着她的手说道,“感觉有人背后嘀咕我。” “谁这么大胆,敢嘀咕太子殿下?”巧燕瞪大了眼睛。 胤礽摇摇头,他哪里知道。他看着怀里的孩子,呼呼地睡着,特别乖巧。又看了眼旁边的弘景,也是乖乖地坐着玩绣娘做的狮子球。 他让奶娘进来将孩子们抱走,躺了上来抱着巧燕。“以后,毓庆宫就咱们一家子住着,不会有旁的人打扰我们的。” “殿下辛苦了。”太子不娶妃,这对于朝堂甚至天下都是违逆的大事,若非康熙真心疼爱胤礽,巧燕母家家世不错,胤礽这个太子之位恐怕有可能就到头了。 “我可以不当太子,但我的燕儿不能受苦,燕儿想要的荣华富贵,我无论如何都要守住。”胤礽又不是傻,他当然知道太子妃意味着什么。所以他提拔了巧燕的家人,没了瓜尔佳氏,他还有傅佳氏一族。 傅佳氏作为新兴家族,没有瓜尔佳氏这样的底蕴,也没有那么盘根错节,但傅佳氏经营内务府许久,人脉广,在前朝后宫是势力不小,胤礽既有很大的助力,也不需要顾忌一些老家族的压力。 “殿下辛苦,为了妾身为了孩子付出了太多努力。”巧燕感慨道。 “应该的,我是你的丈夫,是孩子们的父亲,我要为你们撑起一片庇护伞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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