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我对你不好,你也不会真心对我好,是吗?”胤礽很认真地问道。 “是。”巧燕觉得骗了胤礽也没有意思,不如直接明说,“奴婢当初进毓庆宫,无非就是为了赌一把荣华富贵,奴婢当初并不觉得,太子殿下会对奴婢有什么感情。奴婢想的就是服侍好您,您看在奴婢忠心的份上,给奴婢一个恩典。” 胤礽并不会觉得巧燕的想法有什么问题,因为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。 不过…… “你若真要飞黄腾达,平步青云,怎么不想着进乾清宫,倒是来毓庆宫了?”胤礽是真好奇地问。 “乾清宫?奴婢有命进,还有命出来吗?奴婢是爱财,但也惜命的。”巧燕摆了摆手,真实地模样,逗笑了胤礽。 “也就你敢这么说,其他人进了乾清宫,哪个不是感恩戴德的。” “是吗?也是因为太子殿下信任奴婢,奴婢才斗胆说的。”巧燕真真假假地说道,“也是奴婢幸运,一来就碰到了太子殿下这样好的人。” “说我好的,只有你。我对别人确实不太好。”胤礽身为太子,养尊处优,从小过着众星捧月的日子,自然是傲气十足的。 “没关系,奴婢觉得殿下好就好。”巧燕手搭在胤礽的胸口,“别的奴婢不在乎。” 巧燕感觉到她腰上的手臂,环得更紧了。 胤礽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巧燕的额头。“我一定会一直对你好的。” “睡吧,明儿我带你出宫。”胤礽轻柔地拍了拍巧燕,说道。biqubao.com 第二日,胤礽休沐,他特地腾出了半日带巧燕出宫。 要出宫,胤礽穿了一身湖蓝江绸团福寿暗花纹常服袍,低调又不失气度。 巧燕内穿藕荷色云缎绣折枝花卉袍,外穿一件莲青色绣花蝶纹方领褂。 头发盘成髻,一对鎏金珍珠米珠攒花簪戴在发髻上。耳上戴着三对素金耳钳。 胤礽出宫也没有大张旗鼓,二人同坐一辆马车,就低调了到了巧燕的家中。 太子殿下屈尊到访,让同麟大吃一惊,猝不及防。赶忙带人出来迎接。 “奴才拜见太子殿下,不知太子殿下到来,奴才有失远迎,还请殿下恕罪。” “不知者不罪,孤不怪罪你。”胤礽说话是,自然地有了威严。 原来太子殿下在外是这样的,巧燕察觉到了胤礽的不同。 “孤也不想声势过大,都进去吧。” “是。” 同麟明白胤礽的意思,对管家说道:“闭门吧。” 今天家里就不接待其他人了。 巧燕跟在胤礽身后,同麟关心地给了她一个眼神,只见巧燕点了点头,他才略微放心了下来。 能跟着太子一起出宫,想来巧燕过得不会差。 “孤今日来也没别的事,只是巧燕说心里念着你们,就想着顺便过来了。” 胤礽也不能说是专门带巧燕过来的,不然传出去了对巧燕不好。 “一会儿孤要跟叔祖商议事情,巧燕就在家里跟你们好好说说话。晚点儿孤再过来,带巧燕回宫。” “是,多谢太子殿下恩典。”同麟连忙道谢。 胤礽也没待太久,就去了索额图家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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