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阳怎么也没想到,她已经道歉了,李治依旧抓着她不放,厉声斥责,一点也不顾兄妹情谊。 “兄长为何这般对高阳?高阳已经知道错了,兄长便一点也不顾情谊吗?” “情谊?从小到大,本宫跟你话也没说过几句,哪有什么情谊?”李治冷声说道? 高阳并不是突然变得这么工于心计的,她从小就仗着皇上的几分疼爱欺负不怎么得宠的姐妹,跟她们抢皇上的赏赐。 一开始或许是小女儿家之间的小争小闹,后来更是变本加厉,也是皇上察觉到了,几次三番提醒了她,她才收敛了性子。 李治就是不喜欢高阳,李治心思细腻敏感,他能察觉到高阳的本性。 “高阳,你还是安安分分待在长安,若是不安分,你就回封地去。” 李治的不客气,高阳气得直跺脚,甩袖离去了。 “不该来的人,不许踏进东宫半步。”李治冷声吩咐道。 李治不怒自威,让所有人心中一冽,熟悉李治的王顺清楚,李治这次轰走了高阳,下一次可能就会动真格了。 “高阳公主怎么会突然过来?”栩燕不解地问道。 “娘娘,高阳公主说她从蜀地寻了几个才貌双全的女子,特地来献给太子。”王顺仔细说来。 栩燕皱了皱眉,冷声道:“高阳这手伸得可真长。去查高阳的目的是什么,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” “这些女人不如高阳自己带回去,让房遗爱纳为妾。高阳跟房遗爱成亲这么多年没有孩子,膝下空虚,不如让妾生一个,养在自己名下,将来还有人能孝顺她。”李治嘲讽道。 王顺去查了,很快就查到了。高阳跟太子妃的母亲柳氏私通书信,为的就是争栩燕的宠,想办法让王氏出来。 柳氏? “死了个儿子都没有让她安分?当初我就不应该放她回去,真是膈应。”栩燕生气地说道,“不过,她倒是提醒了我,雉奴,太子妃那里,咱们可以收线了。” “要不等孩子出生?我担心你到时候动了胎气就不好了。”李治更担心栩燕的身体。 “雉奴,你放心,我很好,不会有事的。” 太子妃一日不除,她心里也是难安啊,栩燕很清楚太子妃在干什么,太子妃每日诅咒她跟孩子,妄想对她下手,栩燕可不是乖乖等她的人,她就是要先下手为强。 “我的儿,母亲从来都是心狠之人,你不会怪母亲的对吗?母亲要保护你,保护自己,还要保护我最在意,最爱的人。”栩燕抚摸着肚子,呢喃道。 “燕儿,咱们的孩子不会怪你的,动手的是我,不是你。哪怕是错,一切都由我来承担。”李治揽着栩燕说道。 “雉奴……”栩燕看着李治,眼中闪过泪光。 “我是你的丈夫,是孩子的父亲,是你们最大的依靠。燕儿,你不要多想,都交给我。” “可是你更是太子,未来的天子……” “我若是连你都保护不了,何以谈天下?”李治坚定地说道。 李治的坚定,给了栩燕很大的信心。“雉奴,我不要站在你的身后,我应该跟你站在一起的。” “我们是站在一起啊,你先保护孩子,我来保护你。”李治弯唇一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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