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仗着徐充容得了宠,怎么,你也想尝尝滋味?”栩燕讽刺的意味越发浓了。 “郑良娣,你这是什么意思?徐婉只是觉得你生的漂亮,应该也是位温婉可人的女子,想与你亲近罢了。”徐婉又是气愤又是委屈,“你这般说我,看来是我看错了人。” “嗤,我什么样的人轮到得到你说?徐小娘子,你不要觉得自己藏的有多好,你突然想见我,不过是一个幌子,你真正想见的是太子吧?”栩燕笑着说道。 “你!”徐婉更加生气,语不择言地说道,“太子宠爱你不过是有几分姿色,等你美貌不再,太子肯定不会喜欢你了。” “我美貌不再,太子就会看上你吗?真是笑话,论年纪你跟我差不了多少,你到时候不也是人如黄花了?”栩燕可不跟徐婉可是,“就算现在,瞧瞧你这张脸,哪有你姐姐一半的美貌,多读了几本书,太子就会喜欢你?做梦呢?” “郑良娣为何这般咄咄逼人?”徐婉脸色特别不好看,“我本是好心,你说这番话是何意?” “哎呀呀呀,大早上的就听到好大的狗叫声,吵了我休息。”萧良娣边走过来边抱怨地说道,“也不知道这狗跑到哪里去了,怎么也找不到。” 栩燕斜了一眼萧良娣,说道:“东宫的狗都是训练有素,哪有会乱叫的。” “东宫的狗不会乱叫,可外头来的野狗就说不准了。”萧良娣笑盈盈地说道。 萧良娣把目光看向一边的徐婉,惊讶地说道:“哎呦,这是哪家的姑娘啊?” “徐婉见过萧良娣。”徐婉起身行了一礼。 “当不起当不起,我不过是小小的良娣,哪能让充容的妹妹给我行礼了。”萧良娣娇笑道。 萧良娣坐到了栩燕的旁边,雪玲很快端了茶过来。 “萧良娣怎么过来了?”栩燕故作不知地问道。 “我本在休息,听着狗叫个不停,烦了就四处找,然后寻声找了过来,没想到声音不停,却找不到踪影了。”萧良娣面上回答,心里翻了一个白眼,不是你传的消息? “萧良娣该是听错了,徐婉并没有听到别的声音。”徐婉插了话。 “这不又有了吗?”萧良娣笑了笑,喝了一口茶。 徐婉刚没听懂,这下是明白了,萧良娣借狗在嘲讽她。 徐婉这哪里受得了的,涨红着脸,火都要冒出来了。 “我听闻徐家也是书香门第,你这好好的小娘子偏要去争不属于你的,你这不是给你们家丢人吗?” “把你比作班婕妤,你就真把自己当做班婕妤了?”栩燕冷笑道。 “我姐姐以才德而被圣人看重,并不是因为美貌。郑良娣,你若一直以色侍太子注定是不会长久的。不如我跟你合作吧,我可以帮你……” “你帮我?凭你也配?”栩燕眼中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徐婉,“太把自己当回事也不是什么好事。你以为自己文采过人,便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等了?” “你这么自负的模样,真让人觉得可笑。” 徐婉没想到栩燕这么不给她面子。 “郑良娣,你不要忘了,我的阿姊是充容。” “那又如何?你阿姊知道你仗着她的势胡作非为吗?你阿姊若是知道,肯定会觉得,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妹妹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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