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请高阳进来吧。”城阳淡淡地说道。 侍从称是,便出去迎高阳了。 高阳婷婷袅袅地走了进来,不愧是深受皇上宠爱的公主,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高贵与傲气。 高阳面容姣好,身姿高挑,只是眉眼间有几分算计,让她们有几分不喜。 “想必这位就是太子的郑良娣了吧?果然是面若桃李,我见犹怜呢。”高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几个公主之间的栩燕。 高阳似乎在夸奖栩燕生的好,只是她这语气着实听不出来是在夸奖,还以为她是来拆台的。 高阳自顾自地坐到位置上,说道:“昨日我去了东宫,正要拜访太子跟太子妃,却没想到太子不在东宫,太子妃被禁了足。据我所知,太子妃最是贤良淑德,怎么好端端地就被禁了足?” 高阳这是替太子妃打抱不平,找她兴师问罪了? 临川跟城阳也是奇怪,平时不见高阳跟太子妃的关系有多好,今日是怎么了? “高阳公主,你鲜少在京,有所不知。太子殿下不在东宫自然是因为要处理政务,太子妃为何被禁了足?她自然是做了错事。”栩燕这话好像说了,又好像没有说。 “听说太子妃已经禁足近一个月了?她到底犯了什么错?以至于这么重的惩罚?郑良娣,既然太子宠爱你,你自然要贤惠一些,太子妃怎么说也是你的主母,你可要为太子妃多求情。” 高阳说的这是什么鬼话? 栩燕白眼都要翻起来了。主母?狗屁!栩燕觉得高阳真的是人才啊,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。她给太子妃求情?天底下谁不知道她跟太子妃水火不容,她恨不得太子妃就这么没了,还给她求情? 她给太子妃求情?谁来给她做主?王氏一家对她们郑家做出了这么伤天害理的事,她现在也只能暂时忍着…… “高阳,你这是膈应谁呢?”城阳听不下去了,帮着栩燕说话。 “我说错了吗?郑良娣再受宠,也只是妾,怎么能越了规矩爬到太子妃头上了?”高阳轻蔑地说道。 “规矩?高阳,你可从来不把规矩放在眼里,今儿居然说起了规矩?真是难得啊?”临川嗤笑道,“你既然是来讨个说法的,那也没有必要了,请你离开吧。” 高阳自己私下养了不少男眷,还跟一个和尚不清不楚的,来这里说教了?要脸吗? “你们倒是巴结得快。”高阳冷笑,“一个妾而已,忘了?花无百日红,她再得太子的宠爱,都不过是一时的。” “你!”栩燕气急地看向高阳,“我敬你是公主,不愿坏了和气,你竟然这般得寸进尺。” “我说错了?”高阳笑的得意,“这就生气了?” “我与公主并没有什么交集吧?”栩燕眼神有点阴沉。 “身份低下之人,还轮得到我给你好脸色?”高阳瞥了一眼栩燕,“我就是想来看看,是什么货色,勾引得太子这般宠爱。” “本宫倒要看看,是什么样的货色,敢在佛门清净之地,与公主私通,犯了佛法。”李治一步一步走了进来,声音冷到了李治。 高阳听到李治的声音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 栩燕见李治过来了,欣喜地快步走到他的身边。 “雉奴,你可算来了,我这才第一次见高阳公主呢,她就说这般难听的话,以后岂不是见一次数落我一次?”栩燕立马跟李治告了状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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