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整理整理衣裳,就往丽正殿去找李治求情了。 “我求见太子,你去通报一声。”太子妃也不等王顺行礼,直接对他说道,眉间紧蹙,可见事情是着急的。 “那太子妃娘娘稍等,奴婢去通传。” “太子殿下,太子妃娘娘求见。”王顺在屏风外头说道。 “她来做什么?为她那不知廉耻的兄长求情的?”李治嘲讽地问道,随即又说,“告诉她,本宫不会救王旭明的,王旭明是自找死路,这里是长安,不是陈州。” “王旭明可真是个祸害,不过倒是省了我麻烦,我还没动手呢,他就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栩燕嗤笑着说道。 “这种人,哪里需要亲自来解决?还脏了自己的手。” “可怜了那娘子,清清白白的,被这么个竖子唐突了。”栩燕生气地说道,“早知这般,当初我就直接断了他的根才是。” “好啦好啦,别气别气,听说王旭明没有得手,就被抓了舅舅个正着,直接押去大理寺了。” 王旭明也是牛啊,当街冒犯小娘子,关键那小娘子出身不低,跟皇室也是沾亲带故的,王旭明真是脚踢到铁板了。 “对了,燕儿,昨儿碰着城阳了,她说在那日宴席上见你便觉得亲切,想让我引见一番,你可愿意?”李治问道。 “城阳公主?自然是好的呀,我也想认识你的家人啊。”栩燕的声音立马柔和了起来。 “那过几日,下个帖子将我的几个妹妹都请过来,你好好认认人。” “好啊。” “太子当真这番绝情?”太子妃伤心地问王顺,“如今便是见都不肯见我了?” “太子殿下!您独宠郑良娣,妾也认了,可是妾是您的妻子啊!您为什么对妾这般无情无义?我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啊!”太子妃对着里面大声喊着。 “闭上你的嘴!”这件事一直是栩燕扎在心里的一根刺,太子妃的话让栩燕忍不住发了火,火急火燎地走了出来,吼了一声。 “郑氏!你放肆!我乃圣人亲封的太子妃,你不过是良娣,是姬妾,也敢在我面前无礼!”太子妃哪容得下栩燕对她这么无礼,骂着上前就要去抓栩燕的脸,“贱人,勾引太子的贱人,看我不教训你。” “啪——砰——”一个茶杯直接扔过来,将太子妃那张牙舞爪的手打偏了过去。 “我正烦心中的仇恨没有地方发泄,你来的正好啊。”栩燕的笑容不寒而栗,将被茶杯砸懵的太子妃用力按到了一旁的柱子上,“雪玲拿刀来。” 栩燕朝雪玲伸出了手,而李治却走上前,把随身带着的匕首放到了栩燕的手里。 栩燕也不拔出来,刀鞘抵着太子妃的脸,也足够吓唬她的了。 太子妃却瞪大了眼睛,看向李治,她不敢置信,李治居然这么偏向栩燕。 “太子殿下,你……为什么?” “再说话,我就杀了你。”栩燕阴冷地说道,刀鞘上嵌着华丽的玉石仿佛一件绝美的装饰品,没有人知道刀鞘下的匕首,削铁如泥,锋利无比。 “你,你好歹毒。”太子妃牙齿都在颤抖了。 “歹毒?我进东宫才多久啊,你就把脏东西放到我这里了?送来的都是什么东西?生怕我不知道里面有毒?”在胭脂水粉里下毒,也是服了,那胭脂红的都发黑了,哪个眼瞎的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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