栩燕抬手抚摸着李治的脸。“疼吗?” “不疼。”李治笑着,捂住栩燕的手轻吻,“一点都不疼。” “都红了,还不疼啊?” “没关系,只要你别不理我就好了。”李治亲昵地蹭着栩燕的手,“你肯理我,我就开心。” 栩燕倏尔一笑,嗔道:“你是太子殿下啊,我哪里敢不理你?” 栩燕想起来,抬起了身,李治眼疾手快将她扶起,靠在他的身上。栩燕依偎在他的怀里。 “李郎,你是不是舍不得与我分开?”不然又为什么要回来? “舍不得,我有千万般的舍不得。燕儿,你的一颦一笑,一举一动,都绕着我的心,我心里是你,眼里是你,脑海里依旧是你。”不得不说李治今日像打通了筋脉一样,这情话简直就是无师自通啊。 “我还以为,你不喜欢我呢,就这么走了,再也不会回来了。”栩燕有些难过,李治走的着急,栩燕虽然难过,但她也能看开一些。 可李治又回来了,她原本努力坚固起来的心在刹那间碎的淋漓精致。她想问他为什么?可又怕他说出来的话,让她伤心。 “燕儿,太子妃是王旭明的妹妹……” “你喜欢她吗?”栩燕很在意这个问题。 “我不喜欢啊,我除了没有直接告诉你我是太子,别的我都告诉你了。”李治坦然地说道。 “所以,你真的没有……”栩燕凝望着李治的眼睛。 “嗯,真的没有。”李治非常诚恳地点点头。 真的没有碰嘛,这个他也没有必要说谎。 “那你是不是有好多姬妾?” “没有啊,虽然阿耶给我指了几个,太子妃都打发走了,我反正也不在意,就随她去了。”李治摇了摇头,“那些人我都送回去了。” “随她去了,你很纵容她。”栩燕有些吃醋。 “她要做什么是她的事,跟我又没有关系。我巴不得东宫冷冷清清的,谁都不要来打扰我。”李治笑了,凑过来问道,“燕儿是醋了?” “我,我才没,才没有呢。”栩燕害羞地低下了头。 “没有嘛?我都闻到酸味儿了。”李治笑嘻嘻地越凑越近。 “不许胡说。”栩燕娇嗔地说道,拍了一下李治的手臂。 “那燕儿就是不在意我喽?”李治故作严肃地问道。 “没没,没有,我当然在意你。”栩燕迫不及待地说道,“你在乎别人,我当然心里会难过啊。” 栩燕说着就看到李治眼里的笑意,立马换了娇娇的语气:“好啊,你,你竟是笑话我呢,我不理你了。” 说着栩燕就转过头不理会李治了。 “诶,别呀。燕儿,我错了。”李治道歉得也快,紧紧的抱着栩燕,“理理我嘛,我的燕儿。” “呀!”李治吻着栩燕的耳垂,栩燕痒得呼出了声,“你,坏人。” 李治捧着栩燕的脸,吻住了她的唇。 栩燕缓缓闭上了眼睛,环上了他的脖颈。 阳光透过薄纱照射进来,映在二人身上,显得特别的美好而又温暖。 李治与栩燕相视而笑,笑容是那样的纯粹而又甜蜜,仿佛世间美好,也不过就是与心爱的人,心心相印。 “李郎,我喜欢的是你,只是你,不是太子李治,而是我的李郎。”栩燕呢喃道,“若你不是太子,那我们可以寄情于山水。” “不过我这个太子,还是能帮你许多事情的。”李治把玩着栩燕的手,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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