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跟皇后等了朱翊钧许久。 今日的皇后,跟往常有了一些不一样,妆容娇嫩了许多。 想想也是,如今皇后不过双十年华,正是娇艳美丽的时候,只是往日的规矩,皇后端庄的架子,又因为身子不好,看着就比她实际的年纪大了不少。 今日的皇后,倒是学着用胭脂在白净的脸颊上淡淡地扫了一层。 虽然皇后不及燕燕漂亮,也是端正大气的,跟着打扮起来,比平时漂亮了不少。 换下大红大紫的正色,穿着一身果绿色的,也看着清爽了不少,让人眼前一亮。 “皇后到底还年轻,多这么穿也挺好看的。”太后夸赞道。 “多谢母亲夸赞。”皇后带着两分羞涩的说道。 朱翊钧从乾清宫出来,把太后找他有事的事情给忘了,快到翊坤宫了,太后身边的内侍找了过来,说道:“皇上,太后娘娘让奴才过来问一声,您若有了空,请您去慈宁宫一趟。” 朱翊钧想了想,说道:“知道了,朕先去换一身衣裳。” “是。”内侍也只能先退下了。 朱翊钧先去了翊坤宫。 “燕燕,我先去一趟慈宁宫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朱翊钧向燕燕报备了。 “我知道了。”燕燕帮着朱翊钧换好衣服,“我跟常溆等着你呢。” “常溆乖乖,听娘亲的话,一会儿爹爹回来骑大马好不好。”朱翊钧抱了一下朱常溆亲昵地摸了摸他的头。 “好~”朱常溆很乖巧地看着朱翊钧。 “乖,爹爹一会儿就回来。” 朱翊钧去了慈宁宫。 “儿见过母亲。”朱翊钧恭敬地拱手行礼。 “皇帝快坐下吧。”太后慈和地说道。 朱翊钧毫不犹豫坐到了皇后的对面,他总觉得今天太后跟皇后都很反常,他还是坐远一点吧。 “母亲,你叫儿过来有何事?”朱翊钧客套地问一句。 “皇帝登基如今也有十几年了,膝下只有两个皇子一个公主,确实稀少了一些。”太后铺垫地说了一句。 …… 朱翊钧听到太后这么说,心里自然是一如既往地烦。 “我知道了,母亲,你不用接下去说了,我的答案想必你也是清楚的。” “皇帝,你膝下子嗣多了,你以后就算独宠郑贵妃,我也不多说什么。”太后有些苦口婆心地看着朱翊钧。 “真的不会吗?”朱翊钧平静如水地看着太后,平静的让太后心里一咯噔。 “自然不会的。”太后这话是为了安稳住朱翊钧,“只是天家多子多福才好啊。” 说真的,朱常洛跟朱常溆都太小了,谁又能保证他们一定会平安长大呢?多生孩子也是为了保证朱翊钧有后啊。 “多子多福是好,不过这件事也急不得。”燕燕才生常溆没多久,若是太着急又要孩子,那岂不是伤了身体?所以慢慢来嘛,时间还长着呢。 “我寻你过来其实是有另一件要说的。”太后转移了话题,“皇后到底是你的发妻,端庄守礼,又识大体。我觉得,让皇后抚养大皇子更稳妥些。” “皇后抚养大皇子?”朱翊钧掩下了一抹转瞬而逝的嘲讽,在这里等他呢。母亲啊母亲,你这要扶持大皇子上位的态度是不是太明显了一点? “大皇子的生母怎么说也是妃位,让嫔位抚养实在不妥当啊。”太后说道,“而且贵妃有子,也不方便抚养,皇后才是最恰当的。” “王氏乃罪妃,让皇后抚养大皇子,才不妥当吧。”朱翊钧看了眼皇后,“皇后要孝顺母亲,要管理后宫,大皇子的事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。自有人好好照顾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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