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钧守着燕燕,等到了天暗了下来,他躺在了燕燕身边,将她搂进怀里。 看着燕燕眉间微蹙,嘴唇苍白没有血色,朱翊钧觉得很是心疼,却有些无力。他现在只能眼看着燕燕难受,却不能帮她承担。 太医说,燕燕醒来就没有事了,但一天过去了,燕燕还昏迷着,他越是等着,心就越着急。 “燕燕,快点醒过来,好不好?”朱翊钧握着燕燕的手亲吻着,嘴里念叨着。 “皇上,娘娘的药好了。”秋莲在屏风外头说道。 “放着,退下吧。”朱翊钧淡淡地说道。 秋莲把药放好就退下了,朱翊钧起身将药端了过来。 跟白天一样,他自己先喝了一口,然后将药渡进燕燕的嘴里。 药很苦,但朱翊钧丝毫不在意,再苦也没有看着心爱的人昏迷着的心苦。 燕燕动了动手指,慢慢有了意识。燕燕缓缓地睁开了眼睛,她感受到了朱翊钧贴着她的唇,她无意识地张开了嘴唇,朱翊钧勾着她的舌头,深吻着她。 “你终于醒了,吓死我了。”朱翊钧抵着她的额头说道,燕燕醒过来了,他才松了一口气。 “皇上……”燕燕很是虚弱,出声也是有气无力的。 燕燕想起来,可是她感觉浑身没有力气。“皇上,我,我怎么了?” 她只记得自己突然感觉不舒服,吐了血,晕了过去。“我好像,好像吐了血?” “没事了,燕燕,你醒来了就没事了。”朱翊钧宽慰道。 “我,我为什么会这样啊?我,我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吗?”燕燕很是担忧地说道,甚至有了几分害怕。 “燕燕,你是中了毒,不过毒已经解了,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。”朱翊钧立马解释道。 “中毒?”燕燕惊讶地看着朱翊钧,“我怎么就中毒了?” “是,是谁要,要害我?”燕燕说着泪眼朦胧,“这些人恨我到这般地步了吗?” 眼泪顺着额角流到了发丝中,好不可怜。 “燕燕,我已经让张鲸去查了,朕答应你,不论是谁,我都不会放过的。”朱翊钧拉着燕燕的手,坚定地说道。” “若是抓到了始作俑者,皇上可不可以把这个人交给我?”燕燕期待地看着朱翊钧,她要亲自收拾这个人。 “好,我把这个人交给你来处理。”朱翊钧答应了。 燕燕病着的日子里,朱翊钧每天下了朝就过来照顾燕燕,寸步不离。朱翊钧喂燕燕吃饭,喝药,哄燕燕睡觉。燕燕睡着了,他就在旁边处理政务,守着燕燕。 周而复始,直到半个月后,燕燕才痊愈,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。 “躺了这半个月,骨头都松了。”燕燕下了床,朱翊钧扶着她走了两步。 “慢慢就好了。”朱翊钧说道。 “总觉得浑身乏力的。”燕燕软软地靠在朱翊钧身上。 “喝一些参汤吗?补气血。”朱翊钧抱着燕燕坐在榻上,抚摸着她的发丝。 “不想喝了,这些日子各种汤汤水水的,都要喝吐了。”燕燕皱了皱鼻子,摇摇头。 眼看着燕燕清减了下去,朱翊钧也是着急的。“燕燕有什么想吃的吗?” “没有想吃的,我吃不下。”燕燕感觉嘴巴里苦苦的,都是药的味道,特别不舒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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