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妃收买了这里的蚕农,然后把这个叶子掺杂了进来吗?还是方才在采桑时,趁人不备,她偷偷混了进来?”燕燕猜测着恭妃是怎么作案的手法。 “把恭妃身边的人都好好问一遍吧,先知道这叶子,她是哪里来的。”朱翊钧说道。 “景阳宫虽然偏僻,但人也不少,恭妃的一举一动也是容易被发现的。”燕燕思忖着说道,“秋莲,你先回宫去问。” “是。”秋莲先回宫了,问谁呢,自然是安排在景阳宫的人呀。 另一边殿里几个嫔妃很是着急,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过来,让她们出去呀? “好好的亲蚕礼,出了这种事情,咱们不会被连累了吧?”时间久了,自然有人抱怨了。 和嫔跟安嫔站在一起,安安静静地没有说话,她们两个反正什么事也没干,清清白白的,无所畏惧。 和嫔却注意到恭妃双手紧握,带着紧张跟害怕。 这,不会是恭妃做的吧?不会吧?恭妃一向明哲保身,小心谨慎的,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啊? 可不是恭妃做的,她这么紧张做什么呢?和嫔不好多说什么,只能将心里的疑问压了下来。到时候可以跟贵妃娘娘提醒两句。 “姐姐在想什么?”安嫔低声问道 安嫔的声音让和嫔回过神,她摇了摇头说道:“没什么。” “姐姐以为这件事情是谁做的啊?”安嫔又问道。 “我不知道,你觉得会是谁?”和嫔反问了一句。 “我不敢乱猜啊,但我总觉得恭妃怪怪的。”安嫔压低了声音,“平白无故的,这么紧张做什么。” 只能说恭妃头一回做这种事情,做不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面不改色的表情。 恭妃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,她害怕地低着头,不想让别人发现她的害怕。可是这里人这么多,不让人发现都难。 时间越长,不少人就越待不住。“皇上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啊?” “是啊是啊,我们可都是清清白白的,别被连累了啊。” 一个个交头接耳的,吵的皇后头都大了。 “闭嘴!”皇后斥责道,“身为嫔妃,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?” 嫔妃们顿时像鹌鹑一样不敢多说话了。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下来了,朱翊钧也没有过来,她们虽然不说话了,但内心越来越着急。 直到张鲸把门打开了,说道:“皇上吩咐,娘娘们可以回宫了。” 她们终于松了一口气,走出了殿门。 朱翊钧跟燕燕已经先回了宫里,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了,并且把王家传给恭妃的信也找到了。 半个月前,恭妃以给家人送东西为由,派了一个心腹侍女出了宫。侍女根据恭妃所吩咐的,让王家帮她找有没有带毒性的叶子,可以的话想办法混进先蚕坛。 过了几天,王家传信给恭妃表示已经找到了,虽说跟桑叶不像,但是掺杂在下面,未必能看得到。也找了人混进了蚕农中,到时候可以借机行动。m.biqubao.com 于是就在亲蚕礼当天,这个人就成为了把蚕王送到殿里的人之一,他偷偷地把叶子放了进去,等事情做完了之后就躲了起来,然后等时机逃跑了。 不过先蚕坛早已是戒备森严了,他正要跑就被锦衣卫抓住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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