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一日忽然得了风寒,发起了烧。这让许多人都惊讶了,这天不冷不热的,怎么就得了风寒了? 原是皇后自从生了大公主后,伤了身体,几年了也养不好。 之前朱翊钧恢复了亲蚕礼,按照当初世宗规定的制度来,派人将先蚕坛修缮起来。最快明年三月,便可以由皇后带领后妃命妇们举行亲蚕礼。 皇后从来没有举行过,虽然礼制都在,但她是陌生的,她要从头开始学,要把这些都牢记在心。 她不仅忙着学习各种礼仪,又要忙着处理后宫事务,燕燕怀孕后,她趁机把燕燕手里的权力收了回来,这下更是没有人协理分担,皇后忙的是焦头烂额。 于是,身体本来就有些不好的皇后,就病倒了。 眼看着二皇子的就满月了,朱翊钧下旨要大办,皇后病倒了,皇后就没有办法操办二皇子的满月礼。 于是朱翊钧让张鲸来盯着礼部办好,皇后就好好养病吧,宫权嘛,反正燕燕要出月子了,到时候让燕燕代为掌管就是了。 等燕燕出月子之后,秋莲冬梅自然服侍她大妆一番。 今日不仅是朱常溆的满月礼,还是燕燕行贵妃册封礼的日子。 女官们捧着册宝,带着依仗进了翊坤宫。 燕燕一身翟衣,头戴翟冠,接受册封。 册文曰:兰殿升华,实佐二南之化,椒涂贰体,特高九御之班,惟芳徽简,在于宸闱,宜宠渥增,崇于位序。 咨尔德妃郑氏,仪容淑慎,性质柔嘉,供奉下陈,肃肃谨授环之节;周旋中壸,雍雍协佩玉之和。用能效儆于鸡鸣,匪独承荣于鱼贯,爰跻峻列,载示新恩。兹特遣使持节,进封尔为贵妃,锡之册命。 于戏!位因德进,芳名已冠于紫庭;贵以谦居,令范无愆于彤管,用翼轩龙之教聿,臻禖燕之祥。钦哉! (没有断句的,我加的标点符号,有错了的大家提醒一下。这是历史上郑氏册封贵妃的册文。) 燕燕接过册宝,女官扶着燕燕坐上凤轿,往乾清宫而去。 到了乾清门,燕燕下了轿,手持谷玉圭,慢慢走上了台阶。 朱翊钧坐在上首,文武大臣分列两侧,燕燕走到中间,缓缓跪下,盈盈一拜。 “妾贵妃郑氏,拜见皇上,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 “贵妃请起。”朱翊钧忍着起身将燕燕扶起来的冲动,温声说道。 “多谢皇上。” 朱翊钧给了张鲸一个眼色,张鲸赶紧走过来扶燕燕起来,朱翊钧示意燕燕坐上来。 燕燕走了上来,坐在了朱翊钧右边下手的位置。大臣们转过身,躬身作揖行礼:“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 按规矩来,册封贵妃,大臣根本不需要拜见,朱翊钧就要破例让大臣拜见燕燕,不过他也让大臣们不用跪下,躬身行礼就好了。 “皇后身体抱恙,不宜劳心劳累,贵妃郑氏赋性柔嘉,持躬淑慎,淑德丕昭,特赋贵妃代掌后宫之职。”朱翊钧高声说道。 “多谢皇上,妾定当尽心尽责,为皇上为皇后娘娘分忧。”燕燕恭敬地说道。 这么客气干嘛?这是许多大臣们的心声。皇上,您的心思我们还不知道吗?您这不就是要给贵妃造势吗?是不是早就想告诉大家,贵妃在您心里是最重要的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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