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阁老一向公平公正,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处理。”朱翊钧非常相信海瑞,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他了。 “臣遵旨。”海瑞接下了这个任务。 要知道海瑞对贪官污吏是出了名的严惩不贷,处置要多严厉有多严厉,罢黜官职都是轻的,杖刑八十,实行绞刑的比比皆是,让不少官员不寒而栗。 朱翊钧让海瑞回来,一是想让他整顿朝堂,二是想让他培养一部分正直可靠的官员为他所用。海瑞毕竟也年近古稀了,总要有新的人可以在将来接替海瑞的位置。 朱翊钧很看好燕燕的哥哥郑国泰,但他也不好直接说,不然就会让别人觉得他宠爱燕燕所以过于惠及郑家。 郑承恩已经身处高位,若是郑国泰也是如此,这帮人又要闹得乌烟瘴气了,所以就要靠郑国泰自己争气了。 等朱翊钧下了朝,往翊坤宫去,燕燕还没有醒,看来确实是累着了。朱翊钧想着,有种莫名的满足欣喜涌上心头。 既然燕燕还睡着,他就处理奏章吧。 朱翊钧让张鲸去乾清宫把奏章都搬到翊坤宫来,他一边处理一边照看燕燕。 过了一会儿,朱翊钧听到了细细的嘤咛声。 他想应该是燕燕要醒来了,他放下手里的笔,起身走到床边坐下。 “唔……”燕燕从睡梦中醒来,迷迷糊糊地眨巴眨巴眼睛。 “皇上……”燕燕糯糯地唤了一声,“唔,什么时辰了?” “快到巳时了。” “唔,我好像睡了好久啊,怪不得这么饿。”燕燕嘟囔着说道。 “那燕燕起身洗漱,我让张鲸传膳。” “好。”燕燕点了点头。 朱翊钧出来让秋莲等人进去服侍燕燕,让张鲸去准备膳食。 等燕燕梳妆好出来,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膳食。 八宝馒头、攒馅馒头、夹糖饼、芝麻烧饼、炙鸡、鹅鸭排蒸、冬瓜鲊、笋鲊、菱白鲊、燕窝粥、牛奶、锦丝糕子汤,今日早膳就齐了。 还有栗子、胶枣、乌李、甘棠梨、石榴等一些果子。 丰盛的早膳,让燕燕吃得很是满足,一碗燕窝粥配着一个烧饼,吃得是津津有味。 朱翊钧看燕燕胃口不错,很是满意。 “皇上,我吃得好饱呀。”燕燕笑呵呵地说道。 “多吃一些好,你怀着孩子呢。” “吃太多了可不好。”燕燕记得太医说的,孕中吃的过多,会导致生产艰难的。 “也没有吃很多,一碗粥一个饼,几筷子菜,不多啊。”朱翊钧数着燕燕吃的东西。 “我还喝了一碗牛乳呢。”燕燕补充说道。 “那也不多啊。”朱翊钧觉得牛乳都可以忽略不计。 “总不能饿着吧。”朱翊钧开始讲道理,说服燕燕以后多吃一点,“孩子越来越大,需要的营养也越来越多,你可以适当多吃一点,不然对身子不好,对孩子也不好啊。” “知道啦,老妈妈。”燕燕俏皮地说道,朱翊钧絮絮叨叨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个老嬷嬷。 “人小鬼大。”朱翊钧无奈又宠溺地笑着,摇了摇头。 “皇上每天嘱咐我这个,嘱咐我那个的,可不就是比嬷嬷还称职吗?”燕燕身边是有了两个经验丰富的嬷嬷的,但是朱翊钧就是不放心,一定要亲自照顾燕燕,于是这两个嬷嬷就暂时没有了用武之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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