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冬去春来,燕燕的肚子也大了许多。 天渐渐暖和了,燕燕也会多出来走走。 太医说,生孩子要有足够的体力,她要多出来走动走动。 御花园的杏花开的漂亮,秋莲扶着燕燕漫步在杏花丛中。 王安石有诗云:一陂春水绕花身,花影妖娆各占春。纵被春风吹作雪,绝胜南陌碾作尘。 道尽了杏花娇姿艳色,占尽春风,妩媚妖娆。 春风拂面,花瓣飘落似一片蒙蒙烟雨,飘落在燕燕的发丝间,肩头上, 远远看去,燕燕就像一位杏花仙子一般,娇艳欲滴。 “秋莲,你觉得,漂亮吗?”燕燕偏头问道,伸手接住飘落下来的花瓣。 “奴婢觉得很漂亮。”秋莲从实道来。 “那你一会儿,接一篮子花瓣,做成口脂吧,应该会很好看。”燕燕思忖道,“你说是不是?” “娘娘生的美,用什么脂粉都好看。”秋莲夸赞道。 “四季都有鲜花盛开,咱们可以做不同的脂粉。”燕燕建议道,“桃花妆容,梅花妆容都是非常漂亮的呀。” “奴婢多去学学,让娘娘每日的妆容都不一样。”秋莲连忙说道。 “你最是心灵手巧的。”燕燕拍了拍秋莲的手,“我对你也放心。” “走了好一会儿了,奴婢扶您回去吗?” “好,皇上应该也处理完政务要回来了。” 燕燕也说的没有错,她回翊坤宫时,朱翊钧刚从乾清宫过来。 “我听侍从说你去御花园了,我正要去寻你呢。”朱翊钧扶过燕燕说道。 “我猜你回来了,我也就回来了。”燕燕笑盈盈地说道。 “累吗?”朱翊钧问道,“孩子闹不闹你?” “不累,孩子也很乖。” 孩子真的很乖巧,什么孕吐难受,燕燕都没有。燕燕也没有因为怀孕,脸上长了斑,身上也没有斑纹,依旧光彩照人,除了肚子大了些,身姿依旧窈窕动人,真的是非常非常受到眷顾了。 “那就好,孩子要一直乖乖的,爹爹会疼爱你的,不然,要是你闹你娘亲,爹爹以后就教训教训你。”朱翊钧对着燕燕肚子威胁道。 “皇上要做严父吗?” “那看孩子乖不乖呀,听不听你话呀。” “你舍得教训孩子吗?”燕燕问道。 “皇子可以,公主会不舍得。” “皇上,要一视同仁,女儿不舍得训斥,儿子就能训斥了?儿子也不能。”燕燕鼓起嘴巴说道。 “那我做慈父,你严厉一些?”朱翊钧觉得可以换换身份。 “你舍不得,我就舍得了?”燕燕反问道,“我才不呢。” “那我来爱护着你们娘俩,你就安安心心无忧无虑就好了。” “好。”燕燕认可地说道。 秋莲午后组织几个宫女一起用杏花来做口脂。 盛开的杏花白中带红,远看便是粉色,但它花苞却是纯红色的,随着花开越来越淡,直到纯白时凋落。 盛开的杏花配上花苞放在石钵中反复杵槌,花汁渐渐变得艳丽,然后用虫白蜡揉入花汁中,最后倒入小罐子里,等待凝固,口脂就算做好了。 等口脂做好了,自然先让太医来检查,确认没有问题了,再送到燕燕面前使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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