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荣嫔,就凭你私自靠近乾清宫,就够你万死不辞了。” “皇上,妾真的知道错了,求皇上恕罪,妾再也不敢了,妾保证以后绝对不出钟粹宫半步。”荣嫔泪流满面地向朱翊钧求情。 “皇上,无论如何荣嫔的出发点都是为了皇上啊,不如皇上就饶她一回吧。”皇后说道。 “荣嫔,贬为选侍,去乾西所思过吧。”朱翊钧淡漠地说道。 荣嫔吓得跌倒在地,贬为选侍,去乾西所思过。乾西所是什么地方,她心知肚明,那是不见天日的冷宫啊。皇上居然这么狠心?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,就这么惩罚她。 “皇上,关乾西所是不是太严重了?不如就让她禁足钟粹宫吧。” “皇后娘娘,钟粹宫哪有地方让她一个人待着思过的?”钟粹宫都住满了人了。 “后宫还空着这么多的地方呢,东六宫没有地方,不是还有西六宫吗?” “皇后是在质疑朕?” “不敢,只是觉得皇上是否可以宽容一些。” “宽容一些?今日是她私自靠近乾清宫,明日是不是就有人可以进乾清宫行刺了?”朱翊钧故意说的特别特别严重。 皇后这时冷汗都出来了,她能说什么?朱翊钧都把路给堵死了! “皇后这么心慈手软,怎么能管好六宫?”朱翊钧反讽道,心慈手软这四个字就是明晃晃地嘲讽皇后。 “皇上,我觉得这个惩罚太重了。” “那皇后就替她受罚。”朱翊钧铁石心肠地说道,“传朕口谕,皇后……” “皇上!”皇后立马阻止了朱翊钧,她怕了,她觉得朱翊钧狠得下心让她彻底失去皇后的尊严。 “怕了?”朱翊钧往后一靠,几分轻蔑几分凉薄地看了一眼皇后,“回你的坤宁宫去,翊坤宫不准外人踏入半步!” 朱翊钧从来不会给皇后面子,当着燕燕,他更不会。 他很随性,对于讨厌的人他不会给任何好脸色的。从前朝到后宫,所有人都知道他对皇后没有什么好感。 只是朱翊钧不想麻烦,废了一个皇后,立马就会有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进来。因为这样的皇后是这些人想要的。 在燕燕还没有生下孩子,彻底站稳脚跟之前,朱翊钧还不能动这个皇后。 他都能想象到,如果这个时候皇后被废,立马就有大臣上书让他重新立后,不是进来一个新的,就是让恭妃来,理由就是恭妃生了皇长子啊。 皇后觉得很委屈,皇上当着这么多人,这么说她。 但朱翊钧都让她走了,她再留着岂不是还要听朱翊钧戳她心的话? 皇后只好离开了。 “来人,把荣嫔带下去。”朱翊钧不耐烦地说道。 荣嫔被拉了下去,燕燕看着荣嫔挣扎求饶的模样,真是一如当初的周选侍。 宫里的女人,真的都是一个样子的。 燕燕思绪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,朱翊钧走过来将她抱了起来,燕燕才反应过来了。 “皇上……”燕燕有些惊讶。 “想什么呢?这么入神了?”朱翊钧问道。 “看着荣嫔方才的模样,想起了当初周选侍也是如此的。我觉得,宫里明明有这么多人,看着却都是一个人。” 燕燕说着心情低落:“我怕我会不会也成为这样的人。” “燕燕,我喜欢你,就是因为你跟她们不一样。她们贪图的是荣华富贵,而你在乎的是一颗真心。”朱翊钧温声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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