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,没这么夸张吧?”燕燕惊讶地有些说不顺话。 “燕燕,我还能骗你不成?我原先也被她骗过去了,后来我亲眼看到……”朱翊钧顿了顿。 “看到了什么?”燕燕追问道。 “看到皇后将宫里的宫女活活打死了。”朱翊钧在她耳边轻轻说道。 “嘶——”燕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“她,她,她这般心狠?” 燕燕原以为她足够狠了,没想到,看似一本正经的皇后,居然…… “我看到不止一回了。”朱翊钧摇了摇头说道,“我当时也跟你差不多的表情。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。” “皇后会不会狠起来,把我也打没了吧?”燕燕突然想到了这个,有点害怕。 “很显然,她还是想当这个皇后的,她不敢声张,所以她不敢对你做什么的。”朱翊钧安慰道。 “这谁知道呢,万一皇后没了理智……”她这小命,哎呀呀,怕是不保咯。 “她敢动你,朕就废了她!”朱翊钧厉声说道,“革了王家所有人的职。” 朱翊钧可不是开玩笑的,他真的会这么做的。一旦皇后触碰到了他的底线,他真的不会放过皇后的。 “等岳父做成了这些事,我就下旨封岳父为国公。”这样燕燕的靠山就多了。 朱翊钧显然是忘了外戚身份不宜过高这件事…… 他也不是忘了,他也只是想要因为燕燕而给郑家这样的殊荣。 而且郑承恩做的是流芳百世的好事啊,封个国公怎么了?不应该吗? 他不重赏郑家,对得起这么为国为民,兢兢业业的官员吗?这是为了鼓励这些官员努力啊。 “国公之位,会不会太高了?”燕燕有些担忧,问道,“会不会把爹爹推到了风口浪尖?” “燕燕,要相信岳父,有些风浪,就是需要我们去经历的,也只有经历过了,咱们才会更加强大。”朱翊钧握着燕燕的肩膀说道。 这边秋莲带人直接去了钟粹宫询问是否有人去了乾清宫。 钟粹宫上下面面相觑,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去了乾清宫,翊坤宫会这么兴师动众来询问。 “敢问德妃娘娘有什么事,派姑娘过来钟粹宫?”和嫔见没有人说话,就出来问道。 “皇上在乾清宫处理政事,听到有人靠近了乾清宫,特别让奴婢来问个究竟。”秋莲直接说道,“事关皇上安危,德妃娘娘非常重视。” “今日没有人出钟粹宫,不过荣嫔似乎要去乾清宫,不知道她去了没有……”和嫔说到了荣嫔。 后面的荣嫔立马摇摇头。“我,我的确是想去乾清宫给皇上送着汤羹,但我想着这个时候皇上事务繁忙,我过去肯定是打扰到皇上了,所以没有,没有到乾清宫。” “荣嫔娘娘真的没有去吗?”秋莲扫了一眼荣嫔,“附近的宫女内侍可是都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的,只是此人跑的太快,低着头,让人看不清脸。但是都说是往钟粹宫了,而且是娘娘的穿着打扮。” 荣嫔虽然跑的快,也没有宫人特别在意,但不代表就没有人看到,当然荣嫔低着头,远远的确实看不清脸。 “我,我真的没有……”荣嫔再次否认。 “不是您,那就是别的娘娘了?”秋莲浅笑着问道,“还请娘娘们如实告知呀,而且娘娘说了,认了这次就免过了。若是不认,那就不要怪奴婢动粗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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