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朱翊钧跟燕燕去了景阳宫看这个刚出生的孩子。 王氏原本躺在床上很虚弱,听见皇上来了,她立马感觉好多了,她大概以为皇上会因为孩子而对她多一分的关心的。 朱翊钧跟燕燕只是在正殿看了一眼奶娘抱过来的孩子。 “喜欢这个孩子吗?”朱翊钧问燕燕。 燕燕看了朱翊钧一眼,摇了摇头。 “抱下去吧。”朱翊钧淡淡地说道。 “皇上,咱们回去吧。”燕燕挽着朱翊钧的手,说道。 “好。” 朱翊钧就跟燕燕回去了。 王氏还等着朱翊钧慰问一下她,却得到了“皇上看了皇子一眼就走了”的消息。 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,染上了哀愁。 皇上就这么厌恶她?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? 朱翊钧与燕燕同坐在轿撵上,被来往的宫人都看了个正着。 不过朱翊钧也不在意,燕燕跟他同坐轿撵又不是头一回了。 朱翊钧经常会在交泰殿等燕燕,等她从坤宁宫请安出来,然后跟她一起回翊坤宫。 宫人们也从一开始的震惊,到现在的习以为常。但内心还是会感叹一句:皇上真是宠爱淑嫔娘娘。 朱翊钧独宠燕燕,已经让后宫嫔妃不满了。如今,哪怕王氏生下了大皇子,朱翊钧也只看了一眼,就不管不顾的,一点赏赐都没有,反倒是翊坤宫隔三差五就有丰厚的赏赐,这让嫔妃们更嫉妒燕燕。 但嫉妒归嫉妒,大部分人都是不敢说什么的。但端嫔就不一样的,她非要当一个出头鸟,以至于燕燕去坤宁宫请安时,端嫔总要阴阳怪气地刺她两句。 当然,燕燕不以为然,也不理会她。可是端嫔却以为燕燕是敢怒不敢言,话说得更难听了。 请安散了之后,端嫔直径走到了燕燕面前,拦住了燕燕的去路。 “淑嫔,你不要以为仗着有皇上宠爱就目中无人了,你我同为嫔位,才几个月你就眼高于顶,小心啊,爬得越高摔的更远。”端嫔说着嘲讽地笑出了声。 端嫔说得起劲,没有发现许多人的脸色都变了,变的特别特别难看。 燕燕眼眸低垂,无限可怜。 “装什么装,在我面前还装可怜?皇上就是被你这种狐媚惑主的贱人迷惑的。” 朱翊钧如何还能忍得住,他看燕燕比平时晚了一些,就到坤宁宫来看看,结果他就听到端嫔对燕燕口出狂言。于是朱翊钧直接走上前,抬起脚就从身后将端嫔踹倒在了地上。 端嫔趴在地上,疼的直痛呼。她转头看到了朱翊钧犹如万年寒冰一样的眼神,她忘记了疼痛,满脸的恐惧。 “皇,皇上……” 嫔妃们纷纷跪下,只有燕燕站着。 “朱翊钧……”燕燕委屈地看着朱翊钧,“她欺负我。” 朱翊钧心疼地将燕燕拉进怀里。 “端嫔,行事乖张,有失妇德,贬为选侍,迁出钟粹宫,禁足乾西所,抄佛经五百遍,为太后祈福。”朱翊钧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,直接罚了端嫔。 “不,皇上,皇上,妾知错了,求皇上饶了妾吧。”端嫔涕泗横流,磕头求皇上饶恕。 “淑嫔妹妹,淑嫔妹妹,是我不好,是我一时猪油蒙了心,我跟你道歉,你原谅我好不好?”端嫔看朱翊钧无动于衷,转头向燕燕道歉,希望燕燕能帮她向皇上说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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