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深呼吸一口气,继续道:“另外,我父母的死,跟他脱不了关系,我叶家族人差点就成了他刀下亡灵,我对他的仇恨,不共戴天,可惜我现在还是太弱小。” “孩子,你太年轻了,很多事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,宗主有他做事的判断,正因为他是宗主,做事才要全方位考虑到位,宗主的杀伐果断,他的魄力,比你想象中还要狠,只是你没看到那一面,他要做到公平公正,不然如何统领宗门十万弟子和上百位宗门长老,大长老,宗主,风无尘,包括我,都是宗门举足轻重的人物,尤其是大长老,他地位仅次宗主,如果不是真正的大错,我们绝不能轻易处置他。” “你们真要对他继续放纵?” “我们不是放纵他,是没抓到他大错前,不能处置,但他野心勃勃,我们明面上对他‘放纵’,但暗地里,可以让别人跟他斗,那个人选就是你。” “我?叶辰无法理解。” “对,我和宗主的意思是,你出头跟他对抗,我们在私下支持你。” 慕白长老都是成精多年的老狐狸,他和宗主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大长老的野心和他最近各种怪异的举动,他们甚至预感到了一些危险。 可他们身高权重,不可能抓不到半点把柄就制裁大长老,他们需要顾全大局,要循序渐进才行。 没有合理的理由,就直接打压,那宗门很多长老们恐怕都会为他说话,对天玄宗没有好处,如果按照叶辰说的,把那些长老也都杀了,那天玄宗恐怕也不复存在了,会很快被其它势力吞并的。 慕白和宗主,风无尘三人商议后,最终得到一个统一的办法,就是让叶辰出面,和大长老抗衡,如此原因有三个好处,他们将置身事外,避免引起宗门内乱,暗中还可以帮助叶辰,第二个好处,正好借此机会对叶辰好好磨炼一下,主要是叶辰的天赋和潜力,宗主支持他,就算别人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。 第三个原因是,可以让叶辰出面,侧面可以看出私下到底有多少大长老的党羽,把他们全都揪出来,宗门会从新考量一下这些长老的身份。 叶辰笑了笑:“你们真够聪明的,做事真会考虑,把我推出去,考虑得够全面的,可是我被针对了,你们怎么支持我?” “没办法,你是最合适的人选,我们不能直接跟他对抗,只有这个办法。” “我不想听敷衍的话,你们直接说要怎么支持我?我不会有危险?”biqubao.com 叶辰也管不了那么多了,让宗主处死大长老确实不现实。 “你想怎么对付他?我们就怎么支持你。” 叶辰来了兴致,“那我还没想好,等我回去尽快想好了通知你们,不过大长老的一举一动,你们应该监视起来,他不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,尤其是这次精绝古城,他什么都没得到,恐怕会促使他加快做一些事情。” 叶辰提醒一句,跟着辞别慕白长老,离开山顶。 宗主,慕白长老,风无尘长老,都是老油条了,想的事情应该很多,更全面,但他们是真能沉得住气,但通过今天谈话,叶辰也感觉到了宗主他们是真下了决心要对付大长老了,只是不能直接的对付,需要找个可以跟他对抗,愿意跟他斗的人才行。 不管怎样,这结果叶辰勉强接受吧,这已经是他们做出最艰难的决定了,慕白长老想的长远,比宗主更深谋远虑。 灵源山,此去不知何时再会再来,叶辰朝着山坳一处僻静之地看去。 朝着龙月住处而去。 “月姐,我来看你了。” “嗯,坐。” “我明天要走了,你不跟我去武陵城了?” 龙月冰冷的声音道:“我去算什么,你不是有魅儿姑娘陪你,还有南宫雨曦。” “不一样。” “哪儿不一样了?你想表达什么?”龙月转身靠近叶辰,冰冷的美眸看着他。 “我,突然感觉有你在身边觉得很安全,很安心,你总能让我很放心去做一些事情。” “没空,这段时间我要闭关修炼,有时间再去找你,你跟师尊谈得如何了?。” 龙月似乎没得到想要的答案,转身背对着叶辰。 “说不上来,不好不坏吧,没有明确说什么,但差不多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。” “算了,我也不问了,不知道你想说什么,感觉你活得太累,想得太多,年少老成的感觉,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和想法。” “我差不多知道宗主和你师尊对大长老的态度,他们让我站出来和大长老斗,他们在背后支持我。” 龙月那紫衣轻薄,若隐若现,还能看到光滑的后背,她太冰冷了,房间弥漫着冰冷的寒气,不由得让叶辰站起来,从身后将她轻轻搂在怀里。 “别动,我很想给你温暖,这次来,不知道下次又要什么时候见面,感谢你对我的照顾。” 龙月没有挣脱,就那么静静被叶辰抱着。 “我是为了宗门和你体内的黑灵残魂,不用谢我,你走吧,我要修炼了。” “不急,我还需要你帮我。” 龙月犹豫了一下,“放开你的手,好好说,需要我做什么?” 叶辰笑道:“我就知道月姐有求必应,我想了解一些你师尊的事情。”叶辰对慕白长老完全看不透,想从她这次多了解一些。 “你这么确定我一定会告诉你?” “当然,因为我自己有把握,我也相信月姐对我是有感情的。” 龙月转身,挣脱开叶辰双手,后退几步,保持些距离。 “师尊是个做事很有规则的人,为了宗门奉献一生,你可以这么理解,宗门是他的命,他可以为了宗门贡献自己的生命,任何人如果威胁到宗门,他一定会出手,哪怕宗主也不行。” “哦?你师尊值得我去信任?” “只要你不触犯他的规则,不对宗门有任何威胁,甚至,你们有共同为守护宗门的目的,他对你会无话不谈的,你可以信任他,但如果反之,超出了他认定的规则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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