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诗音怒喝道:“住手,你们别太过分,叶瑶今天很累了,不能去跳舞,你们快走,别让我对你们不客气。” “他娘的,你算老几,别忘了你们身份,你们是奴役,是矿奴,身份卑贱,低微,敢阻止我们,想找死不成。” 说话那男子上前,甩手就是一把嘴巴。 狠狠抽在那妇人脸上。 柳诗音在叶辰记忆中,一直都是美丽大方,风韵犹存的女人,他小时候还经常说,以后找媳妇就找奶娘这样的。 可今日这一幕,深深刺痛着叶辰内心。 “你们……” “我们什么……如果叶瑶今晚不去陪莫风少爷,你们知道后果的,明日起,叶家所有矿奴们每天一顿饭,另外工时增加一倍,你敢不答应?” 那男子继续叫嚣着。 “你们……”柳诗音披头散发,脸上乌黑,皱纹也多了不少。 剧烈咳嗽几声,险些一头栽倒在地。 短短三个月不见,柳诗音看上去苍老了许多,这跟叶辰记忆中的奶娘完全不一样。 那么爱说笑,对他从小无微不至地照顾的奶娘,居然被他们折磨成了这样,大伯现在还重伤躺在病床上,没人能保护她。 叶辰心痛极了。 “我今天就算死,也不会让瑶儿去陪那个莫少,让他死了这条心。” “闭嘴,莫少能看上这丫头,是她的福分,你老不死的,干预什么。” 那些叶家女眷们,纷纷挡在那几名男子身前,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。 叶家的好儿郎,女眷们,当有经过不让须眉之势。 她们愤怒着,内心咆哮着,她们的男人们,有很多人都累死在了繁重的劳务上。 这三个月,在这里犹如过着地狱般的生活,叶家有些姿色的年轻女眷们,待遇会好一些,但到了晚上,她们的命运可想而知。 都是这些宗门弟子们的消遣对象。 “大娘,让我去!”叶瑶没有哭泣,没有泪水,将柳诗音搀扶起来。 “如果能牺牲瑶儿一人,换取我们叶家所有人减轻一些劳务工作,瑶儿一切都觉得值了,瑶儿坚信那个人,一定会回来,一定会替我们做主。” 叶瑶看起来心身疲惫,但那坚强的俏脸上,看不出任何惧怕,只有冷漠,只有冰冷,似乎她成熟了许多,不再像之前那个蹦蹦跳跳的小丫头。 这三个月来,叶瑶变了,叶家所有人都变了,他们遭受如此不公平对待,像罪人一样被囚禁在这里,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。 有多少次,他们想放弃,结束自己的生命,是叶啸龙,是欧阳破军,是柳诗音,是叶瑶一次次告诫族人们,让他们相信那个叶家的天才。 相信,那个能创造奇迹的叶家天才,他们一直坚强地活到了现在。 叶辰就是他们心中的信念。 “让我去,你们所有人都回去,不要哭泣,不要怯懦,我们一定会走出困境,我们会脱离苦海,我们努力活着,不要让担心我们的那个人失望。”biqubao.com 叶瑶说话时,脸上努力挤出笑容,她眼睛湿润,但还是擦干了,笑容看着身后叶家女眷们,看着柳诗音。 宽慰着她们,牺牲一人,换取她们劳作的减轻,至少不让负重,这就是她小小的奢望。 “瑶儿,瑶儿……” 柳诗音跪在地上,痛哭流泪,如果不仔细辨认,叶辰根本看不出来,她的声音没有变。 只是看上去,疲惫,苍老了许多,那两行热泪滚滚落下,身体轻微颤抖着。 柳诗音还是中年,但,当初那个风韵犹存的贵妇,华丽的风貌完全不见了,看上去就像六七十岁的老妇人。 叶瑶按照那几名男子的要求,穿上了莫风为她准备的舞姬衣服,从房间走了出来。 她挥手告别,泪水最后还是忍不住流下,跟着那些弟子们离开院落。 庭院内,其它房屋的人们都出来了,他们担心着叶瑶的安危,但面对宗门这么多弟子,没有任何反抗之力,越反抗,承受的打压将会更严重。 他们那种绝望的眼神,心灰意冷,甚至对生活不抱有任何希望,叶家前后已经死了三位长老,连大长老叶贤都在那次激烈反抗中惨死。 叶啸龙被重伤,欧阳破军这几天才恢复过来,他们没有能力阻止那些弟子带走叶瑶。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…… “谁来救救我们叶家,叶啸天,李穆婉,你们看到了吗,叶家人在承受非人待遇,你们在哪儿,在哪儿。” 柳诗音起初还抱有一丝幻想,等着家主来救他们,至于叶辰,虽然在她心里,叶辰有天才之资,但他实力太弱小了。 如何能抗衡天玄宗的大长老,如何解救叶家族人。 等他成长后,叶家人恐怕已经坚持不到那个时候,早就死绝了。 何况,叶辰在宗门是人质,是杂役弟子,没有任何修炼资源,没有师尊教导,凭借他一人,如何能变强。 柳诗音心中明白这些,但她每次告诫叶家族人,叶辰是他们的希望,让大家不要放弃。 她只能安慰大家,鼓励大家坚强地活下去。 “小玉,去通知欧阳破军,小姐被他们抓走了,那个莫风恐怕会对小姐下手。” 小玉是以前叶辰的贴身侍女,从小无父无母,后来叶辰去了宗门,她随叶家一起被带到了矿脉区。 之前几次,莫风也派人来找过几次叶瑶,但那几次都是叶瑶宁死不屈,莫风没有用强,但这次不同。 柳诗音知道莫风不安好心,这次叶瑶前去,恐怕会被那家伙得逞。 现在也只能去通知欧阳破军了,这么多年,欧阳破军对叶家忠心耿耿,不离不弃,他是家主的贴身护卫,如今是叶家护卫队长。 如今的叶家,也只有欧阳破军能为他们出头了,柳诗音等人为叶瑶担忧着,不知她此去,会发生什么。 叶瑶和叶辰同年同月同日出生,年仅十五岁,但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女,俊俏脱颖,只是脸上看不到那活泼开朗的笑容,只有冷淡,没有了任何青春气息,一脸成熟,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冰冷。 叶家遭遇此难后,小丫头的心性完全变了,她默默跟在那五名弟子身后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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