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就连霜儿也不知道,少爷的那张白纸,好端端怎么就有了黑字?不过,少爷这个手段,效果太好了,居然让这么多眼线主动跳了出来!甚至连自己从不怀疑的丫鬟春红,居然都显露了出来。 “说出来会死?那你不说出来,会死得更快!” 霜儿冰冷的声音透着杀意,锋利的唐刀更是都放在了丫鬟春红的脖颈上。抱着楚峰的腿正哭泣的春红,吓得扬起白皙的脖子,大叫着:“霜儿姐,饶命!少爷,饶命!春红再不敢了。春红愿意认罚,只要不杀春红,春红什么都愿意!” 霜儿刚想继续喝问,却看到楚峰摆摆手,轻声说:“唉,算了,我也不为难你们。你们都离开吧,最好离上林县远远的,不然再被看到,我怕忍不住杀了你们。” “谢大人……谢小侯爷……谢少爷!” 十多个眼线,赶忙不停地磕头感谢。 楚峰又看了眼旁边愤怒的家丁,轻声说:“放他们走吧,毕竟少爷也没受到什么伤害。” “滚!” 牛山气愤地嘶吼了一声,吓得不少眼线身子颤抖,但还是缓缓爬起来。 在大家愤恨的目光中,很惭愧地离开了。 不过,楚峰很是欣慰,因为除了丫鬟春红,出乎自己预料之外。大多眼线都是被自己怀疑。能赶走他们,自己心里安稳多了。 平南侯做事还是很靠谱的,中午时分,五百官兵就被带过来了。 楚峰走出衙门一看,心说:“靠,真他妈穷啊!这衣服穿得,比上林县的百姓,也好不到哪去。” “干爹,这群兵,不会是临时抓来的流民吧,看着都没吃饱的样子。” 楚峰走到平南侯身边,轻声说道。 “他们是刚从外郡调过来,准备赛选城卫军的。别看现在穿得有些破烂,但大多是青壮年,够你用了。你小子要是看不上,就去你们楚家庄挑人。” 平南侯压低声音说道。 楚峰赶忙笑着说:“这群人就很不错,虽然穿得破烂,但精气神还是有的!” 很快,这五六百士兵,就被带到了原来的郡兵营,当然里面还住着百多位老兵呢。 看着校场上混乱不堪的队形,特别是原来的那些老兵,居然还有人蹲坐在地上,四下乱看,完全就没有一丝当兵的样子。 楚峰心说:“不管怎样,官兵人数最起码够了!至于训练那就要看老子够不够狠了!” “楚大人,来了这么多兄弟,兵营根本就不够住啊!而且我们现在还拖家带口,连空地都很少啊!” 这群老兵的头儿,走过来向楚峰诉苦。此时的兵营哪里还有一丝兵营的样子,混乱得像个小山村。 “老刘头儿,你告诉大家,以后兵营要收回了。拖家带口的老兵,可以去上林县里找地方住!可以被当做上林县受灾百姓对待,能吃救济粮。当然,还能进行训练,又没有拖累的老兵,还能继续留下当差。” 楚峰轻笑着说道。 “楚大人,好像不行吧?这兵营好多兄弟拖家带口的,想迁移,很困难。” 老刘头很有些为难地说道。 “什么拖家带口?不就是这几年上林县百姓收成不好,有的女人就跑到兵营来,和你们这群老兵住一起了?现在本官给你们两条路,一就是按照本官说的,拖家带口去上林县吃救济粮,二就是直接拖家带口回老家。” 楚峰也没想到这群老兵,这么无耻,让他们吃救济粮,还不满意! “楚大人,你没权赶我们离开。我们这两年的粮饷可是少领了很多,你还要给我们补齐才行!” 好几位老兵也凑过来,对着楚峰大声喊道。 “上林县全县受灾,你们还想着让本县给你们补齐粮饷?你们为上林县做了什么贡献?难道在兵营里吃吃喝喝混日子,就行了?” 楚峰现在也来了气,这群老兵,俨然成了兵痞,亏得自己前段时候,还派人送来几大车粮食,早知道就该一颗粮食也不给,让他们去军部要去。 “楚大人,你是上林县父母官,我们是上林县的郡兵,你就应该养着我们。想要赶我们离开,那是不可能的!” 老兵们都凑了过来,语气更是强硬。 “郡兵能拖家带口吗?而且郡兵也要进行训练!行,既然你们承认是本县的郡兵,那么从明日起,开始军训,而且查到非郡兵人员,一律赶出军营!” 楚峰也生气了,自己好心让他们拖家带口地去吃救济粮,结果好心没好报,还逼着自己给他们补齐灾年的粮饷,真是得寸进尺! 可让楚峰没想到是自己的强硬,非但没有让老兵们散去,更是引来一大群女人带着孩子,过来哭闹。 让楚峰头大脑袋疼,踏马明明再简单不过的事,却这么多的麻烦! “你们违反了军纪,私自和女人苟合,还要逼着楚大人给你们补齐粮饷,真是妄想!从即日起,谁要是还留在郡营,那么就必须接受训练。而这里是郡营,一旦查出有女人孩子,全部赶走,或者流放!” 一位中年男子,站到楚峰身前,愤然喝道。 “你谁呀?我们上林县……” 老兵还没说完,中年男子就大声说:“我是上林县郡兵曲长董霍!即日起,听从楚大人安排,接手此地郡兵营,不服者格杀!” “杀!杀!杀!” 中年人董霍身后的几百官兵,居然同时大喊,声势震天。让楚峰都吓了一跳。 一时间,哭闹的妇女们,也都吓得不敢出声了,好多老兵也低下头去,不敢和这个董霍对视。 “楚大人,不必惊讶,属下是平南侯特意安排过来,帮助大人的。” 董霍的话,让楚峰点点头,心里暖暖的,自己还是太年轻,有些事根本没经验,需要帮助。 最后,有了这位董霍狠人,老兵们都拖家带口地离开了兵营,住到上林县灾民区去了。 而楚峰有了这五百官兵,胆气瞬间上来了,感觉自己要首先实现几个小目标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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